竹林有声。
陆儁,陆议顿时汗毛乍竖。
他们常来太湖之畔,就是为了避免隔墙有耳。
可如今,竟然有人悄然行至,且将他们对话全部悉知。
若是传于郡府,或者备战的军营,莫说是他们两个人,恐怕就是整个陆姓一族,都会被大都督府夷灭。
“蹭。”
陆儁猛的起身。
并且,连带抽出地上放置的佩剑。
当转身之际,见到走出的人影,整个人愣在了原地。
“焦县丞?”
陆议扛着马札刚准备砸出去,便惊呼出声。
“鱼儿上钩了。”
焦礼上前拾起陆议的鱼竿,随意一摆便攥出一尾梅鲚。
“作卿兄。”
陆儁神情变化不定,试探道“你曾是庐江之吏,随家父来了吴郡,并被征为吴县之丞,不会是监州暗渡江东吧?”
“不能吗?”
焦礼微微一笑,摘下鱼钩上的梅鲚。
抽刀剖腹,用冰水洗净,然后串在木枝上置火烘烤。
“呼。”
陆儁顿时松了口气。
只要不是大都督府之人便可。
只是,没想到曾经的庐江皂衣小吏,竟然是监州尉,而且还常年与吴郡各大士族交好,实在可怕啊!
“监州尉?”
“你的刀,就是定业?”
陆议放下马札,眨着眼好奇道。
“你想看?”
焦礼和善的将刀柄递了过去。
“好刀。”
陆议屈指一弹,悦耳之声回荡不绝,又好奇的问道“作卿先生,早知陆姓一族所谋吗?”
“算是。”
焦礼翻烤着梅鲚,淡笑道“陛下恩予天下,监州察不臣,亦察忠良,所以某等司职,便是汇总名单,呈递镇国府,清杀天下!”
“嗯。”
陆议点了点头。
陆儁悄然收起剑锋,坐下问道“作卿兄,不知陛下准备何时开战?”
“交战无定时。”
“我们需要等候消息。”
焦礼咬了口鲜美的梅鲚,劝谏道“某是有察你陆姓这些时日声响太大,恐惊其他人,所以才来劝说一下,你们且安心等着吧,莫要冒然用兵,免得令陆姓受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