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辰逸一愣,“你又怎么了?”
萧渊也蹙眉看着他。
“她走了,她走了,我找不到她。”李怀言声音甚至带了丝哽咽。
“谁走了?”凌辰逸一脸茫然。
李怀言吸了吸鼻子,用力搓了搓脸,露出了半张脸和那双通红的眼,“郑月儿,她走了,她不要我了。”
“……”
李怀言抬头揪住凌辰逸的衣袖,“我都说了,等我回去就和她好好过日子,不会再胡闹了,可她走了,她一声不吭的走了。”
凌辰逸沉默。
看看这个,看看那个,掰开李怀言的手,干脆盘腿坐在了地上。
还好他没有成亲。
萧渊一杯接一杯的喝,李怀言一声接一声的哭,凌辰逸沉默的一会儿听,一会儿劝。
“你说她怎么就走了呢。”
“我早就说了,她嫁给你只是为了脱离郑家,她就是在利用你。”
“不是。”李怀言摇头,“若是利用,那日她怎么会为我挡刀,她是对我失望了。”
“可当初我们明明都说好的,她怎么能出尔反尔呢,就算要走,也当和我说一声才是,我改就是了,为什么要一声不响的离开呢。”
李怀言哭够了,朝萧渊走去,抢他手中的酒壶,凌辰逸吓了一跳,急忙抱住他的腰,“他如今是皇帝。”
“就是天王老子,我媳妇也是因为替他打江山才没的,我喝他一壶酒怎么了。”
萧渊眸子朦胧的看了眼哭红了眼的李怀言,很大方的把酒壶扔给了他。
李怀言抱着酒壶坐在地上,边哭边喝。
喝完又让刘公公搬来了几坛。
凌辰逸没有再阻止他,在府中时李怀言一直压抑着情绪,沉默不语,如今对着他们,才总算将心中的情绪都宣泄了出来,比起郁结于心,也算是好事儿。
凌辰逸没有喝,却陪着二人一直坐到了天亮,李怀言喝的一塌糊涂,非要萧渊下旨把御林军给他,就是把京城掀个底朝天,也要把郑月儿给找回来。
以前日日在身边时,他从不觉得有什么,可人突然离开了,他就像是一个溺水之人,疯狂的想找回当初。
李怀言最后是被凌辰逸背回去的,而萧渊也因为醉酒耽误了第二日的早朝。
——
沈安安听了沈长赫带回来的关于选秀的结论时,只是笑了笑,并没有言语。
她不肯进宫,而被李怀言媳妇跑了刺激到的萧渊再一次来到了沈府,不论谁怎么说,都非要在海棠园住下,还是住在厢房。
第一日,沈安安睡的早,二人并没有碰面,萧渊和沈家父子一起上下朝,倒是成了宫门外的一道盛景。
大臣们有意见,不敢说。
也许沈安安是有意避开萧渊,一连三日,他都没有瞧见她的人影,第四日时,干脆连奏折也搬去了沈府。
彼时,墨香禀报时,沈安安正在陪林雨柔,让大夫把平安脉。
墨香一脸的幸灾乐祸,“就是可怜了凌世子,日夜守在宫中。”
说完,她还低低的笑了几声。
沈安安嗔了她一眼,大夫此时也恰好收了手,“夫人脉象正常,只要好生养胎,不会受什么大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