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贲在信使离开后,坐在几案前沉思。手指无意识地叩打着案面,内心却泛起一丝隐隐的不安。
虽然没有迹象证明,他这个据点暴露了,但多年的细作生涯,让他有种本能的危险嗅觉。
“来人。”孟贲低声唤道。
孟贲转了转眼珠,压低声音,道:“这处据点不能再用了,立刻准备转移。”
巳时将尽,西市一片喧闹,叫卖声、牛叫声、车轮声、争道声、讨价还价声交织在一起,仿佛寻常的不能再寻常。然而,以齐人咸鱼铺为中心,杀机已悄然蔓延。
分散埋伏的甲士们早已准备妥当,从各自藏身处现身,迅速向那家咸鱼铺合围过去。遇上的平民被命令远离,周围的气氛骤然凝固,各种声音似乎一下子消失了,紧接着更嘈杂的声音又响起来。
然而,当咸鱼铺的秦国细作还没有弄清楚警讯来自哪个方向时,几名持盾甲士就冲入了店铺的前门。
弓弩手紧随持盾甲士后,朝屋内一阵攒射,短短数息,数人便倒在血泊中。
然而,后门方向,一队甲士也已然就位。攻进后门时,依然盾兵在前,弓弩手攒射,随后长矛兵跟进捅刺。
孟贲眼神一凛,明白大势已去。他挥出手中铜剑,斩断一条绳索。屋梁上的机关发动,成堆的火油罐倾泻而下,一只火折子被猛然抛出,烈焰骤然升腾。
“散开,围住了,一个也别放过。”带队都尉命令道。
“后巷有人逃了,快追!”
孟贲在错综复杂的小巷中快速奔走,熟练地避开几条可能有埋伏的地方,企图借助复杂的地形甩掉追兵。
脚步橐橐,犬哮汪汪。孟贲命令四散突围,他则跃过一堵院墙,翻身落入一座小院。他喘息片刻,目光扫视四周,试图寻找可能的逃生策略。
五名赵国密探翻墙而入,迅速围住了孟贲。紧接着,又有一队甲士跟了上来,长矛斜指,弓弩上弦。
“别让他死!”来到院内的赵浩命令道。
孟贲剧烈挣扎,嘶吼着:“杀了我!别想从我口里得到任何消息。”
与此同时,邯郸城内,其他几处被标记的秦国细作据点,也被一一拔除。据点内的细作死的死,抓的抓,几乎没有人逃脱。
赵浩负手而立,带着点胜利者的得意,淡淡开口:“孟贲,秦国谍报网邯郸统领。你潜伏邯郸多年,想必很清楚被抓的结果。”
孟贲歪头向一边,正眼也不瞧一下赵浩,只是吐出几个字:“我是不会说的。”
他一挥手,角落里走出一个佝偻着上身的男子,袖口挽起,露出手臂上狰狞的疤痕。他手中拈着几根细长的竹签,在火光下轻轻颤动,像是毒蛇一般。
孟贲瞥了一眼,闭上眼睛:“尽管来!”
“你不说也没关系,我相信你能挺住。但其他人呢?今天,我们拔除了六个据点,擒下了不少人。若你执意不说,我们会逐一刑讯他们。”
季然轻轻叹息一声,回头吩咐道:“去,把昨夜抓的细作带来,就在他面前审。”
赵浩冷冷开口:“这是第一个。孟贲,若你愿意合作,他们尚有活命的机会。”
季然笑了笑,缓缓道:“我们有的是时间,看你能撑多久!”
地牢门缓缓关上,身后响起冷漠到没有声调的声音:“来吧,我们慢慢玩。”
赵浩目光微冷:“只要他活着,秦国的人就会不安。我们要的,不一定是他的口供。”
赵浩点点头:“赵将军召我急去前线军中效力。扫除余党之事,交给公公自然是最好的,公公必胜浩十倍、百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