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圭身披青布长袍,脚步沉稳地穿梭在复杂的小巷间。
走走停停地来到邯郸的西市,借着人流的拥挤,又不断穿梭在不同的小巷中,在一个不起眼的小院中,换了一身短装打扮的衣服。
一阵风吹过,浓烈的鱼腥味让人避而远之。
过了片刻,门轻轻打开一条缝隙,里面露出一个黑黢黢的脑袋,眯着眼,看清来人后,才微微点头,沉默地将门缝开的大了点,侧身让白圭进去。
“说吧,什么事?”语气略带怪罪,孟贲开口问道。
孟贲静静地听完,手指缓缓敲击桌面,沉思片刻后才道:“这两日邯郸大事频发,公子异人被羞辱,赵王祭天焚烧秦赵盟约,再加上各种消息,我们最近的活动有些频繁了。”
孟贲挥手打断了他的话,声音沉静地分析道:“赵王书房里的宝贝?若真是罕世之物,为何只藏于书房,而非宫中秘库?此事更可能关乎军政。”
孟贲轻哼一声,问道:“密使必然不是我大秦官方派遣,否则我们会收到消息,予以协助。而蔺相如又如此重视,他究竟是谁的人?所为何事?”
孟贲眼神微动:“或许,是赵人设下的局。”
孟贲沉思片刻,忽然冷笑:“不管是真是假,既然赵国如此重视这个密使,我们就不能放过他。如果是真的,一定要拿到密信,才能做为证据。”
“至于赵王‘宝贝’,倒不急于一时,我会从其他渠道再了解。”
孟贲微微点头,摆了摆手,示意他退下。白圭恭敬地躬身拱手,转身离去。
楚绫阁后堂,白圭面前站着一位瘦削精干的中年男子,正是秦国谍报头目安插在蔺相如府上的门客——奉羊。
奉羊拱手道:“蔺相如府中并无密使踪迹,其府外还有几处密宅,根据府内仆人调动的情况,我推测密使应该被安排在城西北的一处宅院。”
奉羊犹豫了一下,问道:“我也要参加此次行动?”
孟统领已安排,此次行动结束后,你随我一起回咸阳。”
夜风吹过隐秘宅院门前的石板路,奉羊轻扣宅门,仆人开门后见是相府门客,就将他请到了正堂。
子和眼中闪过一丝警惕,手指微微收紧。这个门客他在蔺相如府上见过,但并不负责和他对接。
子和放下手中书简,缓缓起身,伸手从桌案上拿起一个火漆密封的竹筒。
行至一条幽暗的小巷,子和前面的奉羊突然出手,拔刀而出,一记横斩。
但还是怒喝一声:“你干什么?”随即抽出佩剑戒备。
子和被赵浩招募前,是一名游侠,虽不以武勇见长,却擅长暗器与诡谲身法。他趁着夜色,身形晃动,右手剑直刺堵住巷口的一人,左手射出一支袖箭,瞄向另一个人。
乱战中,子和眸中闪过一丝冷色,脚步微顿,露出一丝破绽,似是反应不及,被一刀上撩,堪堪划开胸前衣衫,火漆密封的竹筒滚落在地。
子和见此情形,将袖箭射空,瞅准一个空档,突围而出,消失在夜色中。
一处小宅院中,子和脱下被划破的衣衫,穿上赵浩递给他的衣服。
“辛苦了,子和孤身诱敌,事成之后,当记一大功。”赵浩赞许地说道。
“逃?既然浮出水面了,就都留下吧。”赵浩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