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日的训练,基本的作战理论,孟小东都在一点一点的灌输给这些初次拿枪的民兵。
孟小东思忖了很久还是决定进行一场实战,胜过无数次反复的强调。
入夜时的寒风卷着雪粒,在残破的土墙上刮出尖啸。孟小东蹲伏在断墙后,战术目镜扫过林家屯岗楼——两个哨兵正缩在炭盆旁搓手,九二式重机枪的枪管上结着冰凌,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小栓子带二组解决西侧岗哨,老李负责...“话音未落,身旁传来清脆的金属撞击声。新兵李二狗哆嗦着碰倒了锈蚀的铁罐,惊起枯枝上的寒鸦。
岗楼上的哨兵举灯张望时,她的箭矢穿透油纸灯笼,燃烧的灯油泼在机枪防雨布上,腾起的火光恰好照亮换岗鬼子的身影。
孟小东的喉结动了动。十五道黑影从废墟间窜出,特训时磨破的千层底踩在冻土上寂然无声。他看见小栓子翻过土墙时被铁丝勾住裤腿,少年竟用匕首直接割断布料,赤裸的小腿在零下十度的寒风里瞬间泛起鸡皮疙瘩。
孟小东的瞳孔骤然收缩——这是鬼子新挖的反渗透陷阱,连他的热成像都没能识别。沟底的竹刺穿透老李脚掌的瞬间,赵旌旗的救援绳子已甩出五丈远:“抓紧!“
孟小东的电磁狙击步枪抢先开火,蓝光穿透三层沙袋,将机枪手钉在砖墙上。但副射手已经扑向枪位,黄澄澄的弹链在月光下如毒蛇吐信。
重机枪的嘶吼声中,她突然跃上残墙,三支鸣镝箭呈品字形离弦。第一箭射穿供弹板,第二箭钉入冷却水箱,第三箭的辣椒弹头在枪膛炸开,呛得鬼子涕泪横流。
“是我。“他握住她拉弓的手腕,触到一片湿冷。屯内突然亮起车灯,鬼子的装甲车的炮塔正在转向,37毫米炮的膛线映着雪光清晰可辨。
“砰!“
装甲车的并列机枪开始旋转扫射,少年蜷缩在履带间隙,眼睁睁看着弹道犁过战友藏身的草垛。
少女双腿绞住炮管时,孟小东的电磁步枪终于蓄能完毕。湛蓝光束贯穿观察窗的刹那,鬼子的驾驶室几乎被气化,装甲车在殉爆中化作燃烧的铁盒子。
李二狗举枪的手不停颤抖,扳机扣到一半就被军刀劈中手腕。孟小东飞身撞开鬼子,三八大盖的刺刀捅穿对方咽喉时,温热的血喷了少年满脸。
她单膝跪地连续开弓,箭矢穿透三个鬼子的膝关节,给菜鸟们创造补枪机会。跛脚铁匠趁机带人突入仓库,二十支崭新的百式冲锋枪让老眼昏花的他浑身战栗。
赵旌旗正在包扎伤员,突然听见粮仓传来尖叫。小栓子瘫坐在米缸旁,刺刀插在鼓胀的麻袋上——流出的不是粮食,而是混着砒霜的草灰。
“小心!“屯外放哨的老李突然嘶吼。
打扫战场时,小栓子在井边发现个地窖。
赵旌旗用箭矢挑起鬼子的碎布条,浸油的布料飘过雷区,燃烧的轨迹恰好映出所有陷阱。
少女正用牙齿撕开绷带,给冲锋枪缠上防滑布,染血的碎发贴在汗湿的脖颈上,随着动作轻轻摇晃。
当看清是运送伤员的驴车时,赵旌旗紧绷的肩膀骤然松弛,这个细微的颤抖被孟小东的战术目镜精准捕捉。她的后背不知何时多了道刀伤,这个少女每次和鬼子厮杀时总是那么的拼命。
朝阳终于跃出地平线,将屯子里的血迹照得发亮。
对林家屯鬼子的偷袭可以说是大获全胜,缴获的战利品正被手下的民兵们运走,孟小东站在村口的位置朝漆园县城所在的位置看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