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即,江玄的手悄然摸到了腰间的刀柄。
“江玄!”
眼看江玄准备动身,对面人影突然开口,随即拉开头上斗笠的黑纱,露出一张熟悉的面孔。
“邱姑娘?”
江玄眼中浮现一抹诧异。
来人一袭宽松黑袍,头戴斗笠黑纱,眉眼如玉,面容却充满英气。
不是邱莫言还有何人?
想到早上曹少钦交代的差事儿,江玄隐约明白了邱莫言的来意。
不过他还是主动开口问道:“不知邱姑娘来此是为了……”
“我是专程来找你的。”
邱莫言看了眼周围环境,道:“江大人,可否换个地方说话?”
江玄目光微闪,点了点头,飞身跃下房顶,邱莫言也随之落下。
“随便坐。”
进得屋内,江玄倒了壶茶,递到邱莫言面前,道:“邱姑娘,寒舍简陋,也没什么可招待的,请喝茶。”
“多谢。”
邱莫言微微颔首,将佩剑放到桌上,端起茶饮了一口,才道:“江大人这屋子可不简陋,不像我和师妹,连个家都没有。”
“而且……”
邱莫言微微顿了下,随即目光闪烁,道:“才短短两个多月不见,江大人便已升至百户了。”
“正六品的百户,还是锦衣卫的官儿,大人若是愿意的话,恐怕不知有多少人愿意上门巴结吧?”
江玄微微一笑,不置可否:“邱姑娘还是有话直说吧。”
“上次一别,二月有余,我临走给邱姑娘和杨小姐留了地址,但两位一直未曾与我联系。”
“今夜匆匆上门,应当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吧?”
“不错。”
邱莫言点了点头,放下茶盏道:“江大人,我此番前来,的确是有事相求。”
“邱姑娘但说无妨。”江玄点头。
邱莫言正色道:“去年年底,前任兵部尚书杨宇轩杨大人一家被满门抄斩一事,不知大人可曾知晓?”
果然是为这事儿来的……
江玄心中一叹,点头道:“知道,杨宇轩因屯兵关外、密谋造反,被判满门抄斩,但此事其实是阉党为了打击东林党势力所为。”
“不错!”
邱莫言眼中浮现一抹冷意:“阉党为了清除异己,不仅害了我师妹一家,还害死了杨宇轩大人。”
“我师妹一家如今只剩她一人在世,但杨宇轩大人还有一双儿女尚在人世。”
“我们收到消息,朝廷准备三日后将杨大人的子女流放至塞外。”
“我此来,正是为了此事。”
邱莫言看向江玄,神情严肃,拱手说道:“江大人,我想请你帮忙打探一下,这次朝廷有何谋划,会出动多少兵马,我们好提前部署,中途救人。”
江玄摇了摇头:“邱姑娘,你可知这次流放,是东厂的二档头曹少钦亲自押送,目的就是为了将你们这些企图救人的杨宇轩残部一网打尽。”
“而且,我的人也会随东厂一起行动。”
邱莫言脸色微变:“你也要随东厂的人一起去?”
江玄点头,并未隐瞒:“今日曹少钦亲自来找的我,三日后我会带一队锦衣卫,随东厂的人一起出发。”
邱莫言沉默了下来。
江玄道:“邱姑娘,我有官命在身,身不由己,况且我也不想再与姑娘兵戈相向,你又何必趟这趟浑水呢?”
邱莫言道:其实我们也知道东厂的目标是周将军。”
“自杨大人死后,周将军一直带人暗杀阉党的人,东厂早已将周将军视为眼中钉、肉中刺,又岂会不有所行动呢?”
“如今看来,果然如此。”
“只是没想到,江大人你竟也参与了此事……”
邱莫言眉头紧皱,脸色有些为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