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才对嘛。”
裴纶笑着举杯:“来走一个!”
江玄举杯同他碰了一下,一饮而尽。
气氛顿时活络了许多。
殷澄问道:“对了裴纶,你刚说这两天忙?忙什么?”
裴纶叹了口气,道:“还不是东厂郭真公公那件案子,从你们北司转到我们南司,就是我负责的,兄弟我的前程啊,现在可全在这案子上了。”
“这么巧?”
殷澄有些惊讶,随后摇头道:“这案子可不好查,现场根本没留下凶手的痕迹。”
裴纶嘿了一声:“你别说,我还真查到点东西。”
“嗯?”殷澄二人都疑惑地看向他。
裴纶环顾一圈,见无人注意,这才凑近两人,低声道:“郭真的案子,可能与你们那位上官沈炼有关。”
“沈大……沈炼?”
殷澄不解:“他不是和北斋的和案牍库失火的案子有关吗?怎么又扯到郭真身上了?”
“就是因为这两件案子,我才更加确定与他有关!”
裴纶目光闪烁:“自从接手郭真的案子以后,我就去查了郭真的底,但一直没什么头绪,直到昨夜沈炼劫狱,你们北司的总旗凌云铠被杀,这件案子也转到南司,我就又去查了沈炼的底,你猜我查到什么?”
“查到什么?”殷澄适时捧哏。
裴纶目光兴奋:“八年前的萨尔浒之战,沈炼和郭真都在西路军中,西路军虽然全军覆没,但沈炼和郭真都活了下来……”
“你是说……”殷澄瞪大眼睛。
“不错!”裴纶坚定道:“我肯定,这两人在八年前就已经相识!”
“还有北斋……我查过这个女人,永安寺的静海和尚说,沈炼也收过不少北斋的字画,所以沈炼和北斋也是早就相识的,那么他劫狱救人就不足为奇了。”
“至于郭真,我查到他去金陵楼,是为了赴约,有人设局要杀他!”
殷澄脸色微变:“沈炼?!”
“不!是北斋!”
裴纶深吸口气,道:“我在他家里找到张纸条,那纸条上写着‘明时坊金陵楼,专候公公’,落款之人,就是北斋!”
“如此一来,这三件案子就串起来了!”
“沈炼、郭真、北斋,这三个人早就相识!”
“沈炼先是在金陵楼设局杀了郭真,跟着又故意放跑北斋,但他没想到北斋又被凌云铠给抓回来了。”
“于是为了救出北斋,他火烧案牍库造成混乱,再趁机潜入诏狱救走北斋,没成想被凌云铠半路拦截,他便又动手杀了凌云铠!”
“这几个案子,全都与他脱不了干系!”
“现在唯一的疑点,就是他与郭真和北斋的关系,还有他为何要杀郭真?”
裴纶紧盯着殷澄和江玄,道:“只要找到沈炼,这几个案子就水落石出了,殷兄、江贤弟,别怪哥哥我没提醒你们,这可是立功升职的大好机会!”
“你们用你们北司的人,我带我们南司的人,只要赶在其他人之前找到沈炼,功劳就全是我们的,升官发财近在眼前!”
闻言,殷澄的呼吸也急促起来,眼神炽热。
江玄注视着裴纶,心中也不由感慨。
能查到这一步,确实牛逼!
裴纶这破案的本领,的确是没的说,难怪这么年轻就能当上百户。
“干了!”
殷澄脸色发红,一锤桌面,道:“要怎么查,全听你的,反正我们现在也没有直属上官,镇抚大人不可能随时盯着我们,我那一队人,随时听你指挥!”
裴纶点头,又看向江玄:“你呢?江贤弟?”
江玄并未着急表态,沉默片刻,反问道:“裴兄你打算怎么查?”
裴纶沉声道:“这几件案子太大了,尤其是郭真的案子,我查了他的底,他是东厂内官监的掌印太监,正四品官职,他的死,一定有特殊缘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