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说英雄难过美人关,可李不言不这么认为。
本来他是这么认为的,知道几个小时前的早上。
然后不知道从哪个不知名的童话世界中打破次元壁射来了一束名字叫唐婉的光。
径直无误地照射进了李不言一个衰小孩的灰暗内心。
也明白了为什么说,纣王难过苏妲己、周幽王难过褒姒、汉成帝难过赵飞燕、唐玄宗难过杨玉环、衰小孩难过唐婉了。
但是他已经开始裂开缝隙,阳光也透过缝隙稀稀疏疏地照射进去。
还是和平常一样,上课、下课、放学。
下午也是依旧,没有发生什么其他类似惊喜。
李不言已经很满足了,无所谓其他那些可能这辈子都不会说上一句话的人记得自己生日,那样会很尴尬。重要的那个人她已经记住了。
冬天的第一场雪。
登高是望不了多远了。但是望望操场公园周边建筑还是可以的。
冬季,昼短夜长,下午四点多大概就已经开始落日了。
金灿的日暮照映在窗上。
光斑如同液态黄金沿着黑板槽缓缓漫漶,将粉笔灰蒸腾成星屑般的雾霭。
飘动的窗帘将影子折成纸鹤的形状,栖在讲台边缘未写完的薛定谔方程上,波函数坍缩的符号正被镀上血色的余晖。
某张课桌抽屉里半开的《时间简史》扉页上,铅笔写下的日期正在光晕中褪色,1998年4月7日的墨痕与2012年9月15日的夕照重叠成双螺旋。
走廊尽头传来生锈门轴转动的呜咽,夕照的潮水忽然开始退却。
安逸,祥和。
当然,就算李不言看破天了老师也不会管他。
如果没有意外的话,李不言一定未来是会过废柴才会过的可悲生活。
一直到临近放学,李不言还在无所事事的看着小说,老师留的作业他肯定是不会去写的。
这样对于双方面都好。
要说最喜欢的一本,那还是《龙族》。
他敬仰江南。
李不言也问过自己,自己如果有一天消失了,世界上所有他存在过的痕迹消失了,会有人找他吗?
路明非有凯撒和诺诺去找,而李不言完全没有。
他是女娲用烂泥造的人,被上帝抛弃的熊孩子。
明星当不上咱当当网红也行啊。拍拍视频,带带货,接接广什么的。
李不言把小说收起来,马上放学了。
往往只有夜晚,一个城市的真实面貌才会暴露的一览无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