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阶?”“不可能!绝不可能!”周贤一个健步冲至案前,眼珠瞪得滚圆。“这……这是何种画法?”宋仲老脸煞白,呆滞望去。“是八阶,小姐做出了八阶字画!”“叶家列祖列宗保佑,我叶家,出了绝世天才,绝世天才啊!”童柏老泪纵横,跪在地上仰天而呼。这回轮到叶家字画坊的人欢呼雀跃。能做出八阶字画,便算作八阶文师!如此年龄的八阶文师,百年不遇。纵是放眼盛阳三十六郡,亦乃绝顶存在!叶灵莺怔怔立在案前:这八阶字画……真是我所作?牧渊淡望:“宋大师,你身为盛阳郡大儒,连八阶字画都不识得?看来,你也不过是沽名钓誉之辈。”“你……你敢辱我?”宋仲心神俱裂,手指剧颤。突然。噗嗤!一口老血喷出,整个人朝后栽去。“宋大师!”周贤急忙扶住宋仲,心中又惊又诧。宋仲强撑着口气,恨道:“贤公子,叶家有能人相助……不除,不可争锋!”周贤一震:“能人?叶灵莺?”“不,是那个……姓牧的小子……”“怎么可能?”周贤立刻看向牧渊,眼里尽是不可思议。但很快,他像是做下了什么决定,便猛地起身怒斥:“牧渊,你好大胆,竟辱宋师,不可饶恕,来人,给我拿下他!”“是!”身后周家字画坊的打手立刻冲来。叶灵莺怒喝:“周贤,光天化日,你敢动手?”周贤眼露狰狞:“宋仲大师是盛阳郡过来的贵客,如今被你等欺凌,城主那我也有理!杀!”双方撕破脸皮,缠斗至一处。看客尖叫。现场一片混乱。“其他人别管,先给我把这狗东西废了,为宋大师出气!”周贤指着牧渊低吼。身旁一高手立朝牧渊奔袭。利剑出鞘,直切脑门。这竟是下了死手。牧渊眼神一凛,抽出腰间佩剑挡去。哐当!剑刃被木制剑鞘稳稳挡住。那人猛地一惊。自己可是七段修为,力能开山裂石,这废物仅靠一口木制剑鞘便能抵挡?然不待多想,牧渊手臂一震。澎湃的魂气顺着木制剑鞘震来。那人踉跄后退。周贤怒不可遏:“饭桶,连个魂之力五段的废物都搞不定?”言落,提剑杀来。“少爷不可!”周家高手急呼。已是不及。只见牧渊骤然拔剑。一道寒光快如闪电。噗嗤!周贤胸口被生生切开,当场挑翻在地。当啷!淬灵魂石也落在了地上。“你输了,此物,当归我。”牧渊顺势取走淬灵魂石。“少爷!”“浑蛋,宰了他!”周家人红了眼,不顾一切地朝牧渊杀来。“统统给我住手!”就在这时,叶雄突然腾空落入人群。魂气一催,磅礴大势震的双方强行分离。“大族老!”字画坊伙计欣喜而呼。大批叶家人赶至现场。“怎么?叶家是打算跟我周家开战吗?”又一个冷冽的声响从人群外冒出。周家的支援也赶到了。人群裂开,一名身着月白锦袍的男子走了过来。他的身姿挺拔如松,剑眉星目间透着与生俱来的矜贵与傲气。“是周涯公子!”“江城的三大天才之一的周涯?”四周围观的人群传出阵阵惊呼。牧渊淡淡扫望。江城最为杰出的天才有三个,沈家那位,病床上的叶灵溪,剩下的,便是眼前这个叫周涯的人。叶、周两家拔剑相持,警惕对望。周涯踱步上前,扫了眼宋仲,随后蹲伏下去,检查起周贤的伤势,眼目寒意顿涌。“哥……”周贤虚弱的呼喊。“放心,贤弟,这账,我替你讨。”周涯缓缓起身,腰间佩剑轻颤。杀气奔腾。叶雄负手淡望:“崖公子,你周家输了比试,便恼羞成怒公然对我叶家动手,怎么,当我叶家好欺负?”周涯目光清冷,指向牧渊:“交出此人,叶、周两家依然相安无事。”叶雄轻轻摇头:“不成。”“叶大族老,我听说,此人已被你叶家逐出府门,还护着他作甚?”“这是我叶家家事,涯公子就不必多问了。”“如此说来,叶大族老是铁了心要为他与我周家撕破脸皮?”“城主有令,城内禁止械斗,若还有人想继续动手,我叶家,奉陪到底!”叶雄一言落地,四周叶家高手全部围了过来。周涯环视一圈,眼神清冷:“好,好,好一个叶家,不过,我周涯要动谁,凭你叶家,保住吗?”说罢,便从身上摸出一块令牌,递交给身旁的人。那人接过令牌,看向周涯,见其点头,立刻翻身上马,朝远处疾驰。“他要作甚?”“那个方向……好像是城主府?”“周涯公子将自己的身份令牌交过去,难道说……他要申请生死挑战?”人群里发出惊呼。众叶家人也难以置信。“生死挑战?”牧渊微微思索,心中倒有印象。这是只有在解决血海深仇时方可申请的决斗,由挑战人向城主递交信物并给予挑战理由,只要城主觉得合理,就会审批通过。一旦通过,单打独斗,既解恩怨,亦决生死!叶雄老脸顿沉:“周涯公子,太绝了吧?”“我说过,我周涯要动谁,你叶家,护不住!”周涯负手道。叶雄老眉紧锁,道:“待会儿我会亲自前往城主府,向城主大人解释,你的挑战请求,未必通过。”“未必?”周涯指了指负伤的周贤,又看了眼狼狈不堪的宋仲:“当众伤我贤弟,又辱江城贵客宋仲大师,你觉得城主能不批?”“你…”叶雄何尝不知?扫了眼牧渊,沙哑道:“马上备礼,我去趟城主府……”“大族老,我跟你一块去。”叶灵莺赶忙道。“你留在这,叶家字画坊不能没人坐镇。”大族老肃道,便要牵马离开。可在这时,牧渊的声音倏然传来。“不必去了,生死挑战,我接下便是。”顷刻间,现场死一般安静。所有人都瞪大眼睛看向牧渊。连周涯都不由举目。叶灵莺急得跺脚:“哥,你疯了?那是周涯啊!”“混小子,还嫌事不够大?赶紧给我回去!”叶雄恼喝。牧渊看了眼叶雄,淡道:“周贤是我所伤,与叶家无关,此事该由我解决!”“你……”“倒有几分骨气!”周涯连连点头:“不过也对,挑战令一定会被通过,何必费人费力?若无意外,明日晌午,生死台见。”言罢,便带着周贤及宋仲离开。叶雄看了眼牧渊,一言不发,翻身上马,直奔城主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