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天之期到了,傅源没能感知到炁,也就没有再去刘老头家。
可在隔了两天后的早上,刘老头却自己找上门来了。
傅源还是自己一个人在家,不过却没有再魔怔一样练那套动作,而是捧着本旧书,在门口坐着看书。
看的入神,连刘老头走到身边都没察觉。
刘老头站在傅源身边,注意到他的呼吸,过了好一会,才语气满是遗憾的道:“终究……还是没能感知到炁吗?”
傅源恍然回过神,放下书,起身笑着道:“刘爷爷来了,我给您搬个凳子,您坐!”
刘老头原本打算看一眼就走的,不知道出于什么心思,却没有拒绝。
等傅源从屋里搬来凳子,坐下后,刘老头才叹了口气,道:“终究是心有不甘才过来看你一眼的,其实你没去我那,我大体就猜到结果了。”
傅源露出一个笑容,道:“让刘爷爷失望了。”
“不是对你失望,而是遗憾……”刘老头摇着头,惋惜道:“你这孩子聪明,早熟,有韧性,悟性极好,只是一套入门功法,就让你练成这般境界,行走坐卧,周身炁脉流转不断……有些人练了一辈子都到不了你这个境界。
怎么偏偏就感知不到炁呢?”
傅源诧异道:“只是把那套呼吸法融入了日常而已,没有刘爷爷您说的这么玄乎吧?”
刘老头正色道:“不玄乎,你感知不到自己的炁,所以不知道你的炁里,已经有了一丝剑的韵味!
而且看你现在的心态,说明没有强求,心态平和,你这心性……怎么就入不了门呢?
要是能入门多好啊,我这一门绝对能在你手上发扬光大……不说了,越说我这心里就越憋屈!”
傅源笑了笑,道:“没办法,感知不到就是感知不到,不过也不是没有好处啊,我现在一提气,能跳很高的。
而且我不光会“提气”,还学会了“沉气”,刘爷爷,您看!”
说着,傅源身体下蹲,扎了个马步,稳稳当当,给人一种无法撼动的感觉,甚至于两只小脚掌微不可察的往泥土里陷了一点。
刘老头忍不住赞道:“好,好,炁息下沉,扎地生根,好啊!可你这越好,我心里就越不甘心……小子,刘爷爷再教你一门入门手段,你学不学?”
傅源摇摇头,笑着道:“刘爷爷,您也说了,我是半点资质都没有,感知不到就是感知不到,入门手段再多也没用。”
刘老头当然明白这个道理,满脸的惋惜遗憾:“我知道,只是不甘心,想着再试试……哈哈,你个小娃娃都懂得适时收手,不再强求,我这个老头子还在不甘些什么呢?
罢了罢了,放弃了也好,往后的年代啊,普通人比异人安全,普通人才能安稳的过一生!”
傅源笑了笑,道:“刘爷爷,不强求,不代表放弃啊。”
刘老头一愣,满脸不解。
傅源将收手的旧书碰到他面前,道:“您看。”
刘老头扫了一眼,道:“《孟子》?这可不是我看的书,我们这种人啊,放在以前就是跑江湖混帮派的,跟这种圣贤书不搭。”
傅源指着书页,道:“您看这里,这上面有这么一句:“敢问夫子恶乎长”?曰:“我知言,我善养吾浩然之气。”
浩然之气,应该也是一种炁吧?”
刘老头愣住了,迟疑道:“浩然之气……应该是炁吧?”
傅源奇怪道:“怎么是“应该”?您也不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