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四个胆怯的男女中,其中有一人肯定在说谎。而且这个人一点也不害怕,反而在暗暗窃喜着,并准备进行下一个步骤。他一定也早就知道电话不通的事,却能掩饰得非常自然。金天停止了对他们的观察站起身来,他背向暖炉,站在能看到全员的位置上,对藏匿在这四人中的凶手默默地下了挑战书:等着吧!我一定要揭开你的真面目。########“我不是凶手啊!”马丽歇斯底里的尖叫声,响彻了整个休息室。收音机和电视机正报道着这场大风雪还得持续三天,而离雪原山庄最近的民居也有十公里之远,要冒着这样的大风雪前去求援,无疑是一种自杀行为。如果电话就这样一直不通的话,也许出租小木屋的管理员会觉得可疑而采取什么行动。但是,大伙总不能一直在这儿枯等那不知何时才会到来的援助吧!因此要让凶手现身,就只有靠自己了。首当其冲被大家攻击的,就是马丽。“怎么会是我?为什么我要杀栾加呢?这种事可不能乱说!”马丽又气又急地辩解。“我明明听到栾加临死前说出马丽的名字,史栋和金天也听到了。”华民表情僵硬地说。“不!我听到的只有‘马’一个字而已,并没有清楚听到马丽两个字。”金天说。史栋也点点头道:“我也是,应该说并没有听得很清楚,不过很像是‘马’……”“但是‘马’字开头的名字,除了马丽之外还有谁呢?而且打电话给我们的……啊!对了,马丽不是带了一个‘变声器’来吗?搞不好她就是用了那个……”华民激动得鼻孔都涨大起来。“这话可不能乱说喔!那种小孩子的玩意儿到处都买得到,况且我可是有不在场的证明。”马丽紧张地冲到华民的面前为自己辩解。“等等!”金天赶紧制止他们俩继续争吵。“光凭栾加的遗言就判定谁是凶手,那也太不公平了。马丽出现在休息室时,是在我和梅雪来后的两、三分钟,而栾加则是被乱刀所刺,出血也十分严重,在那样的情况下,是不可能活十几二十分钟的。我一向都很注意时间,所以我记得很清楚,也很肯定从马丽来休息室,到我们发现栾加时,大约有二十分钟。如果是这样的话,时间上就有矛盾了。”“那么金天,到底谁是凶手呢?”华民很失望地问着。“现在,先让我们来确认大家的不在场证明好吗?”金天说完后,便看了看在场的所有人。“好啊!就这么办。”史栋就像众人的代表似的率先同意。于是金天开始整理起包括自己在内,以及所有人的不在场证明。“好,首先是‘曾凡命案’的不在场证明,除了一直在一起的我和梅雪之外,在场所有人都有不在场的证明。”“你在说什么啊?能不能再解释得清楚一点?”马丽说。金天点点头道:“嗯,简单地说,栾加和邱明在曾凡被杀害时,是在这休息室里;而华民、史栋和马丽在那段时间,也正在网络上交流。”大家对金天的说法表示赞同,但史栋马上说道:“等一下,你怎么知道曾凡被杀害的时间?况且死后尸体僵硬程度的快慢,也会因气温或其他因素而改变……”“当然是有更确实的证据啰!”金天回答。“当网络通讯中断的时候,在电脑里都是有记录的,而在曾凡的电脑里是留下了‘凌晨零时五十三分’的时间。若网络交流在十分钟之内不使用的话,它不是会自动中断吗?如果是这样的话,曾凡被杀的时间就是十分钟前的零时四十三分,而且,曾凡最后说‘好像有人来了’就没有继续在网络留言。对了,有谁在这段时间去了曾凡的小木屋?”大家面面相觑,谁也没回答。金天点点头道:“没有人去过,所以那个去曾凡小木屋的人一定就是凶手,但是在场的每一个人都不承认。另外,当凶手打电话给我们的时候,又用变声器把声音改变了,也就是说,凶手怕被我们认出声音。照这样看来,凶手一定是在场六个人中的其中一个,综合这两个想法,凶手就是我们这六人中,隐瞒在凌晨零时四十三分时去了曾凡小木屋这件事的人。”“哇!真厉害,不愧是名侦探的儿子!”华民拍手称赞金天,然而脸上的表情却是充满了不快。“但是,所谓的‘那个人’到底是谁呢?大家都有不在场证明呀!难道你是说根本就没人杀曾凡吗?啊!难不成曾凡是自杀的?说什么‘好像有人来了’,其实根本都是他自导自演的……对不对?金天。”“不是那样!”“那到底是怎么回事呢?”“凶手巧妙地制造了一些假象,让自己有不在场证明。”“假的不在场证明,哇!这简直就像是悬疑小说嘛。”华民哼地冷笑一声。金天也不管他,马上转移了话题。“那么,我们就来整理一下‘栾加命案’的不在场证明吧!我和梅雪、马丽就像刚才所说的那样,而史栋是在马丽来之后的五六分钟后才出现的,对吧?”“大概吧!”史栋连金天的脸都不看一下,不耐烦地回答。“如果是这样的话,史栋是在栾加被发现前的十分钟来到这里的。嗯……虽然有点牵强,不过不在场证明也算是成立吧!接下来是邱明,你比史栋大约慢了四分钟才出现,所以说你是没有不在场证明的。”金天盯着从刚才就一直没有说话的邱明。“嗯,对……对呀!这也没办法。”邱明不安地回答。金天对自己的推理颇为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又继续说:“最后就是华民了,你又比邱明晚来了两分钟。而在四分钟后,我们就发现满身是血的栾加,所以你也是没有不在场证明的。”“你、你怎么这么说……你不是想说我就是凶手吧?别开玩笑了!”华民无奈地挥着手,极不高兴地说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