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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谢意

真是叫人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一回观戏,期间魏渊几次试图从弋阳口中套出些什么,可弋阳不是缄口不言,就是顾左右而言他,又或是慈和一笑,从话音里什么也听不出,看上去仿佛当真只是把疼爱的小辈邀来一聚。魏渊真觉得莫名其妙,那么特意叫她来听这一出又算什么呢?让她警惕身边人?若是如此,何必说什么“你对永安有情"?老人家年纪大了看谁都像一对小儿女?未免也太过荒谬,她和云归妄?哈。想不出,问不到,索性放过。

直到老太太精力不支先行离去时,饱含深意地看了她一眼:“你是雾里看花,当局者迷了。”

魏渊还是不太明白。弋阳走了,满月在阁下,此处也算是个说话的地方,她便转身去看云归妄:“站了一二个时辰,累了吧?坐。”此间弋阳大长公主不曾下令让云归妄退下,魏渊不明其意,也没有出头。云归妄便一直在她身后站着,也瞧不出他累不累。“才这么一会儿。”他笑笑,答:“习武之人都会站桩。”魏渊道:“你倒是沉得住气。”

“过奖,毕竞人在江湖飘。“云归妄知道魏渊说的是对答弋阳之问一事,也勾了勾唇角。

真是好颜色,魏渊在心里暗叹一声,无论何时见都觉艳彩,一位剑侠,皮相何必如此绝艳?

不过也只晃神一瞬,魏渊尚且记得与他谈正事:“你说……弋阳大长公主今日是什么意思?”

魏渊微微蹙着眉,云归妄倒是坦然:“依在下看,不过是长辈疼爱小辈,替你敲打敲打手下罢了。”

“哪有那么简单?"魏渊为他的坦率,或者不如说草率而愈发烦躁:“我总觉得不安,不单是我,这几日,你也把狐狸尾巴藏紧些。”她直直地注视着他,语气又加重几分:“你知道我的意思。”她说的是同隐山余部往来那档子事儿。

这话难免重了些,好在云归妄并不介怀,应承得近乎温顺:“好。”魏渊见他似乎是听进去了,松了口气,把打一棒子再给个甜枣贯彻到底,又安抚道:“我这几日怕是忙得很,劳烦你替我盯着了。”她知道云归妄是个精明人,早早做好了他不搭茬的准备,谁知道他不但接了话,还接的驴唇不对马嘴:

“这几日倒春寒,山上冷,寇姑娘多保重,多添衣。"他温声道。魏渊已经要下阁子去了,听见这么一句,又扭过头去看他,失笑:“爱卿还是多操心心操心正事要紧。”

这样的对话最近时常发生,云归妄视她如亲妹,她却视云归妄如下臣,免不了就会有这样的磕绊。

只是今天,云归妄把话挑明了。

“一定要这样冷心冷情么?“云归妄看着有些无奈:“我只是关心你。”魏渊听此一问,更是哑然:“也称不上冷情罢?可是公事为重。”想了想,她实话实说道:“自从你那日表过衷心,孤只觉得你我是君臣,再谈私情,总归有些别扭,何况…”

她觉得有些好笑:“难不成要孤扮作云小红的样子同你一叙兄妹旧情?孤倒是有那个空闲,可是不想消遣你的情谊。”“这算不算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云归妄苦笑。“不算罢?"魏渊竞然真的思考了一阵子:“你也清楚我并不是云小红,兄妹情谊只是一时的,可君臣利益是永恒的。”云归妄有些探究地看着她:“我以为你会更在乎人与人之间的情意。”魏渊不得不说得更加清楚:“或许你应当明白的是,在情意一途,孤已经不再信任你了。”

不知道为什么,说完这句话,她竟然有些不敢直视云归妄的眼睛,提着裙子,匆匆离开了。

回到别春苑,一件事情堆着一件,周靖的异常先放放,了解那所谓的潘公案也急不来一-或者说,就算魏渊急,也不敢赌。如若这件事对昭公主真的如此重要,贸然打草惊蛇,就是自寻死路。然后便是崔檀带来的记档。

魏渊并没有能够一举揪住桑怀里什么小尾巴的奢望,桑相位高权重,此前又在户部做过郎官,能公之于众的东西,一定都经历过桑怀里的清洗。她只是不能够闲下来,闲下来,会有虫蚁啮咬她的心。熟悉桑怀里的生平,为的不是当下,而是在可预见的未来中,如果能有与桑怀里交锋的机会,能够有攻心为上的选择,而不至于硬碰硬。所以,从记档中找到蛛丝马迹,找到桑怀里可能的弱点一-案卷众多,平日的日常事务也不少,魏渊给自己五日时间。一无所获。

直到第五日,魏渊也没有什么收获。就如她在翻开这些记档之前就知道的那样,桑怀里的身份、作为,都太过干净了。但魏渊知道不是,年关那几日,她在宫中将养的时候,她曾远远见过桑怀里一面。

不是她会相面,只是见人见得多了,总归能获得一些动物直觉。魏渊觉得桑怀里像一个隐藏在人群中的刽子手,他把自己身上的血迹擦得很干净。除了飞钱,还有偶尔对一些赃官网开一面一类的事情,如果非要说脏污的话,那就是桑怀里的亲族中,曾有一户出了五服之外的远亲,曾经卷入过德宗朝诸王之乱一一就是那一场使得皇嗣凋零,至今难以恢复元气的皇族内斗。可这又算什么?如果照此来说,半个朝廷都或多或少曾有远亲近邻卷入过那时的诸王之乱,一个一个查下去,一个一个杀下去,恐怕很快就要无人可用了更不用说,桑怀里与这一户人家的关系是过了明路的,当年桑怀里参加殿试时,当庭下拜,自称乃逆臣之亲族,无颜受点状元之恩,而先帝睿宗惜才爱才,亲下龙椅将桑怀里扶起,赦他无罪,且不许有心人再拿此事做文章。若是魏渊再把此事提出来,别说永德帝,恐怕连九泉之下的睿宗都不依。那么,还能有什么呢?

正思忖着,门外忽然传来云归妄的声音:“殿下。”自从那日在重风阁说了几句重话,云归妄就又像一颗霜打的小白菜似的,日日一袭素白在魏渊身边晃荡一一分明在二人争执之前他已经开始穿略微艳色些的衣服了。

魏渊知道他在闹别扭,可是不想理他一-反正二人此时就算不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也算有相同的目标,何必多花心思?接着又传来周靖的声音,似乎有羞惭之意:“殿下。”“何事?"魏渊其实已经猜到,二人现在名为同僚,实际上各有其事待理,同来此处,只有一种可能。

徐延落网了。

如果是这样的话,去见见徐延可比在这里看这些陈年记档来得有价值,魏渊没有起身,而是传他们:“二位爱卿进来说话。”果不其然,一进门,周靖便跪:“臣识人不清,请殿下责罚。”魏渊几乎都有些同情他了。

先是云归妄,后是徐延,一个是他担保,一个是他举荐,一个好歹查了个清白,而这一个…看这样子,恐怕也不怎么干净。虽然是魏渊授意了云归妄,但当着周靖的面,魏渊还是假作懵然无知,忙道:

“靖伯这是做什么?快快请起!”

云归妄是个贴心的,手一捞,便将周靖扶起来。周靖道:“臣为殿下举荐的侍卫徐延,其实内心藏奸,方才欲行对殿下不利之事,幸而云郎君谨慎,及时将其擒住了。”“那是他不忠,与靖伯何干?“魏渊宽慰他:“孤知靖伯心意,明白靖伯忠心耿耿,只是奸人欺诈,如何能防范?”

这话其实把云归妄也骂了进去,只是魏渊懒得顾忌这许多,只给了云归妄一个安抚的眼神。

“那徐延人呢?"这才是魏渊所关心的事。这下,二人皆不语了。魏渊心里有数一-恐怕是死了,没抓住活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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