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身体不舒服吗,还是——”
“他昨晚喝醉了!”李乐诗可算逮着机会打小报告了,从卧室里冲出来来了个急刹车,“还是我送他回来的!”
反应这句话两秒,两人几乎同时面向温亭深,面露关切:“亭深昨晚喝酒了?”
“怎么回事?难不难受?”
李乐诗看着自己亲爸妈这一脸关切的样子,气不过,恶狠狠从温亭深手里抢走半个吐司,咬在嘴里。
温亭深看着手里剩下的小半个吐司,唇角小幅度勾了下,回答二位长辈:“没事,昨晚老板敬酒,推脱不了。”
他淡定坐在饭桌前,简单的黑色衬衫系到最上面的那颗纽扣,一派正经斯文的模样。
李乐诗微微一笑,上下扫视某人这虚假的正经样,拉开椅子,一屁股坐下:“温亭深,昨晚你撒酒疯来着,还记得嘛?”
“不记得。”温亭深面不改色。
“没关系,我都帮你记得呢。”她身体微微前倾托着腮,一脸八卦地笑,“要不要我帮你回忆一下?”
本以为能看见对方窘迫的一面,没想到男人还是淡然如水,似笑非笑抬眸:“好啊,你告诉我,我怎么撒酒疯了?”
“你昨晚抱——”
她突然顿住。
脑中出现的画面算不得清白,紧密的拥抱,迷醉的体温,成熟的男性身体、灼热的呼吸和暧昧的话语……一帧帧闪过,残留的都是说不出口的细节。
至少是不能在这个饭桌上说的细节,不然话题容易变味。
偏偏某人还眼含笑意打趣:“怎么不说了,我‘抱’什么了?”
“你……你抱着一棵大树就不撒手,还是我扶着你送回来的。”
她只能胡诌。
温亭深哦了一声,若有所思点点头:“抱了棵大树啊……嗯,是大树。”
李乐诗怀疑他在装失忆,但是没有证据,吃完早餐,温亭深前脚刚出门,她后脚就踩着拖鞋追出来。
“撒酒疯这事就算咱俩扯平了。”李乐诗将手插在卡通睡衣口袋,拽兮兮一副要打劫的样子,“我说了,那套吐脏的衣服我会赔你的,把品牌和你的尺码给我。”
“不用你赔。”
“别,你还是让我赔吧。”她低头碎碎念,“我可不想你因为这事儿讨厌我。”
“你不想我讨厌你?”
温亭深的语气带有几分探究。
她一抬头,恰好与他对视。
薄薄的镜片下,那双眼睛格外抓人。李乐诗都怀疑他是宿醉未消,不然为何看人还是迷离一片。
“废话,咱俩成天低头不见抬头见的,你讨厌我,多别扭。”李乐诗白皙的小脸微嘟起,将眼神飘到一边,“除非咱俩离得远远的。”
是真心话。
温亭深一秒辨别出来。
意料之中的答案,但他并不喜欢。
电梯开启,他没说什么,身姿挺拔走进去。
李乐诗:“欸,你倒是把品牌和你尺码留下啊。”
“品牌一会儿发给你,至于我的尺码……你不是知道?”他扔下这句不清不楚的话。
李乐诗懵了一下,下一秒,电梯门缓缓合上,温亭深似乎朝她笑了一下。
神经病!
她怎么会知道他的尺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