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安站在李长青长老的灵田外。
灵气是真浓郁,快赶上内门了吧?
但这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周围静得出奇,虫鸣鸟叫一丝声音都没有,只剩风吹灵植叶子的沙沙声,渗得慌。
外门弟子私下叫李长青的灵田“阎王殿”,果然名不虚传。
许安定了定神,迈腿进去。
灵田不大,半亩地左右,方方正正,篱笆围着。
田里种着一种开金色小花的灵植,阳光下,花瓣像镀了金粉,挺漂亮。
就是,这花……怎么看着有点蔫?
冷不丁,旁边冒出个声音,吓了许安一跳。
“来了?”
许安扭头,田埂边站着个老头,不知什么时候出现的。
老头须发全白,脸上皱纹能夹死蚊子,眼皮耷拉,眼珠子浑浊,身上灰布道袍洗得泛白,整个人瘦得像竹竿,风都能吹跑。
这就是李长青?外门长老?
怎么看都……普通?
不对,深不可测!
许安赶紧收起轻视,恭敬行礼,“弟子许安,见过李长老。”
李长青眼皮子都没抬,声音沙哑,像砂纸摩擦,“知道你来干嘛?”
“弟子明白,是照顾灵田。”许安小心翼翼回道。
“照顾?”李长青嘴角扯出一个怪笑,看得许安心里发毛,“说得好听。老夫这灵田,可不是好‘照顾’的。”
他指指田里的金花灵植,“这是金阳花,晓得不?”
许安点头,“弟子略有耳闻,金阳花喜阳,对灵气要求极高,极难培育。”
“哼,算你有点见识。”李长青冷哼,“难培育?何止难培育!娇气包一个!阳光弱了不行,灵气淡了不行,浇水多了嫌涝,少了喊渴!稍不顺心,就闹脾气,枯萎给你看!”
他顿了顿,语气更冷,“老夫不管你用什么招,三天!三天之内,我要看到这些金阳花,花开饱满,色泽金亮,灵气充沛!达不到……”
李长青没说“达不到”怎样,但那阴冷的眼神,已经说明一切,后果绝对不好受。
“三天?!”许安心里咯噔一下。
时间太赶了吧?
金阳花本来就难伺候,现在瞧着还蔫不拉几的,三天,让它们“花开饱满,色泽金亮,灵气充沛”?
开玩笑呢?
他抬头看李长青,想求情,撞上李长青那张面无表情的脸,话又咽回去。
这位长老,一看就是狠人,求情没用,搞不好适得其反。
“怎么?没信心?”李长青眯眼,语气不善。
“弟子……尽力而为。”许安硬着头皮答。
现在只能先应下,走一步看一步。
“尽力而为?”李长青冷笑,“老夫要的不是‘尽力而为’,是‘必须做到’!做不到,别怪老夫不客气!”
说完,李长青一甩袖子,转身就走,背影佝偻,带着一股莫名压迫感。
只剩许安一人,站在灵田边,压力山大。
许安走到金阳花前,蹲下,仔细观察。
金阳花花瓣边缘,果然有细小黑点,不仔细看还真看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