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远点头:“正是如此!恰巧大夫人不愿前往典史署,请出了登龙帖。”
“我便将计就计,引得众人叩拜。”
“一来,三拜九叩之间,服饰必然移位,她项帕之下隐藏的秘密定会曝光。”
“二来,她越是端庄款款,我越要她弯腰磕头,越与凶手意愿背道而驰,往往就越接近真相!”
“未曾想,仅仅一次叩拜,大夫人便人头落地。”
啪啪啪!
吴巡检拍手称赞:“精彩,果然精彩!”
“和本巡检之思路大同小异。”
“陆远,速与我回巡检署将案情陈述,签字画押,我还你清白不说,更是要在县令大人面前为你请功!”
周典史满脸厌恶。
请功?
你这叫抢功吧?
“等等。”陆远皱起眉头,总觉得有哪里不对。
这佛头中滚出来的二夫人头颅,怎么比二夫人顶着的大夫人头颅色泽红润许多?
莫非!
陆远喃喃:“二夫人人首分离,顶着大夫人的人头冒名顶替,行动如常,证明她身体未死。”
“头颅在佛头中被滚雷之音吵到捂耳,证明她头颅未亡。”
“如此一来,周典史虽斩了她一剑,令她人首分离,但她应当无恙!因为那项上人头本就不是她所有。”
“死而不僵,妖法仍在!”
陆远瞳孔一缩,大吼道:“周典史!刺她心脏!”
“吴巡检,砍她人头!”
说时迟那时快,周典史佩刀出鞘。
直刺二夫人心窝。
但王天师手捏法决,白色拂尘迎风即长,将二夫人身体缠住拉至身旁,躲过一刀。
而吴巡检呆愣片刻后,这才反应过来,抽出腰间佩剑朝大夫人人头砍去。
“不是大夫人的人头,是二夫人!”陆远人都麻了。
这胖巡检是铁废物啊。
吴巡检赶紧冲向二夫人人头,结果一直紧闭双眼的二夫人人头骤然睁眼,吓得他屁滚尿流,四处逃窜。
“哈哈哈!”
二夫人人头狂笑,脖颈处冒出无数黑烟,飘至半空:“好一个教书先生,好一个陆远,以往我只馋你俊俏的面容,未曾想你当真智计卓绝。”
“这便让奴家更想和你共度春宵了。”
“与你风流快活,摸着你的脸庞、嘴唇、喉结、胸口,然后……”
二夫人的声音极其魅惑,佛堂中的男男女女一个个被她说得面红耳赤,下体燥热。
“然后将你开膛破肚!”二夫人的声音陡然尖锐凄厉起来,“看看你肚子里面是否真的满腹经纶!是有诗书礼易,还是有志怪杂谈!”
“坏我好事,今日你必死无疑!”
只见无数黑烟朝陆远冲来。
噌!
周典史一刀斩来,刀气纵横,气血之力冲天而起,逼得黑烟退散。
陆远只觉得周典史化为了一轮骄阳,邪魔辟易。
“你竟然是武道宗师!”二夫人的头颅和身体合而为一,脖子处有一道黑线,“此人克制我之神通,师兄助我!”
“师妹放心!”只见王天师拂尘转动,无数白丝冲向周典史。
一时间,白丝与刀气交错。
二夫人的黑烟则再度席卷,所过之处,佛堂众人纷纷晕厥倒地。
“邪魔作祟,吴巡检,还不请官印!”周典史提醒吴巡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