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天师看到这场景,一声长叹:“唉!法事被破坏,尔等都是罪人啊!苏翰林在黄泉路上若有差池,你等必受牵连!当心恶鬼索魂!”
陆远可不能让周典史摇摆,当即出言道:“可笑!苏翰林乃朝廷命官,有大邺国运庇佑,去了地府也是座上宾客,何来恶鬼一说?”
“仅凭你今日所言,便能治你一个不尊大邺统治之罪!”
大邺治下,神鬼禁行!
“然你与姜妹妹背德在先,杀人碎尸在后,若是论罪,你罪该问斩,凭何能在此处指指点点?”
吴巡检满面笑容,附和道:“对,还请周典史拿出一个说法!”
吴巡检的人朝陆远走来,要将他缉拿归案。
噌!
“没有真相,不清不楚,才是对苏翰林最大之侮辱。”
“若有不实,大刑伺候!”
周典史顺手掰下一块扶手,朝桌案一砸。
典史署,升堂!
他品级更高,但权柄不如周典史,审讯的流程一起,他便只能干着急。
“看来就是佛堂此地无疑了。”
周典史却知道陆远之意。
目的就是为了打断自己的搜证。
陆远朝大夫人拱手一礼:“排除了所有的不可能选项后,剩下的那个无论多么难以接受,都必然是真相。”
佛堂一片沉默。
这……
与其说空口无凭,不如说这是一个死刑犯的无力攀咬。
果然,大夫人、王天师、吴巡检等人尽皆笑出声来。
直到陆远也朝大夫人笑道:“又或者,我应该叫您……二夫人!”
?!
同样无声,但这一次,却应当用死寂来形容。
纷纷看向大夫人方向。
砰!
周典史开口呵斥:“兀那道人。你若再打断公堂,本典史便将你当场拿下!”
大夫人泰然处之,看向陆远,眼中波光流转:“陆远,你怕不是思念姜妹妹成疾了吧?好一个痴情浪子,等你问斩后,我便将你二人合葬一处。”
“我与二夫人相熟不假,是以我知晓她喜欢披帔帛,而非霞帔。”
“后者由两套锦缎组成,自身后披挂在两肩上,下端垂至身前,庄重大方,乃命妇礼服。”
“且你披帔帛的动作、身形,皆与二夫人神似。”
苏府管家连忙示意侍女端来茶水:“近日贵客频频登门,夫人迎来送往,交谈诸多,嗓子都累坏了。”
吴巡检深以为然。
陆远:“我已是死罪之身,不劳夫人费心。还请夫人莫要回避疑点。”
“至于你说的动作、身形,女子披帔帛皆是如此,你怕不是魔怔了!”
眼前之人到底是大夫人还是二夫人,苏府这么多下人都瞎了不成,岂能看不出来?
此子思维缜密,所言不凡,未曾想却得了失心疯。把谁都当成姜氏,难怪他要杀人碎尸。
为今之计,只有找到那颗头颅,然后给陆远定罪,方能向县令大人解释。
吴巡检又愣了:“头颅?什么头颅?”
陆远笑道:“当然是真正遇害者的头颅!”
“而头颅极具标识性,又难以碎尸,只能将其收纳,待日后处理。”
说完,陆远朝供桌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