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鸣买了书就有些后悔了。
最后要么垫桌脚盖泡面,要么在某次搬家的时候不翼而飞。
回到了自己的小庙,游鸣找了个角落,摇身化作人形,取出了那本【天书虫篆真解】。
“市面传本,多引高玄难字,以夸博识,然多空谈之术、假理之说。余因职之便,亲历符案实用,深知初学之困,故不揣浅陋,撰此一编,名曰《天书虫篆真解》,不为高士设,只为后进开门径……”
不过,虽然这老头有时候市侩了一点,但本事还是有的。
这就仿佛是一本不错的教辅书,要说里面有什么微言大义也不可能,却都是一些学习虫篆的小技巧。
虫篆毕竟是从天地间领悟出来的大道痕迹,哪怕死记硬背,只要使用得多了,自然也能有些感悟。
于是,他自信满满地翻开了第一篇。
“旋笔者,如风拂云,意在循环,笔锋不可断,气脉须自回归始点……”
而这里,书中还介绍了一个小窍门,即以指为笔,于水上划之。
因为在空气中描摹,毕竟空无一处,对于初学者极其不友好,但如果在水中描摹,尽管水里依然是透清,但却能见到划动之痕迹。
不过,就在游鸣信心满满,一头跃入寒潭,兴冲冲开始描摹的时候。
“再来!”
他大脑之中,曜种散发着蒙蒙光辉,驱散着他内心的阴霾。
这一次,游鸣一直写到了第八个笔画,眼看着那一个虫篆就要成型。
虽然一股心烦意乱的情绪自小鲤鱼的心中升起,但还是很快被曜种驱逐。
尽管还是失败,但表现已经比第一次好很多了,哪怕小鲤鱼在心中对天书虫篆不求甚解,却是让他看到了学会的希望。
……
游鸣这些天都在庙中练习天书虫篆,累了就靠着案台休息,偶尔拨弄着罗盘,这已经成了他的习惯,这玩意儿就跟买彩票一样,若是能够中大奖自然平步青云,就算是偶尔摸到一两个小奖,那也相当于给生活一些调剂。
游鸣听着声音有些耳熟,便打开了庙门,放人进来了。
却是一尊夜游神。
那日自己获得了第一名,想必他通过盘口也赚了不少吧。
应该是什么鼠类成精,看他们的样貌和年纪,应该是一对鼠精父女。
“游……喜胎使大人客气了,当不得老兄的称呼,您叫我朱信就好,小神朱信,拜见喜胎使大人。”
游鸣赶紧搀扶住对方,这个礼数就太重了,尽管自己是正九品,对方是从九品,但双方又没有隶属关系,哪能行这般大礼啊。
游鸣的目光在三人身上扫过,有些奇怪地问道。
夜游神让开了一个身位,将那个老年的鼠精的身形暴露出来。
这只老鼠精比夜游神的姿态更低,当下扑通一下跪倒在地,连磕了几个头。他旁边那只小鼠娘也懵懵懂懂地跟着磕了几个头。
游鸣正静静听着老鼠精说话,却忽然间,他手中的罗盘传来“咔哒”一声响,让他立刻坐直了身体。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