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虚中。
田嚣试了无数方法,包括毁去身体,始终不能将玉簪取下。
又尝试数番,一咬牙罢了,探手取出「流云定魂索」,杀回现世。
但温崔二人被贝廿一妙手所吓,已显出败相,只能尽量阻止他靠近盐湖。
贝廿一识海一滞,被厚背刀卸去左臂,灵气滚滚倾泻。
田嚣无法发声,只冷冷看他一眼,手中黑索暴涨,再暴涨,如一条遮天蔽日的黑蛇,狂舞于乌黑云雾,将所有人困在其中,细鳞枚枚立起,每一枚鳞片,都是一张扭曲的人脸。
温羽亭和崔一峰对视一眼,不敢动。
这他妈可是书院禁术之一啊!
贝廿一被一鞭抽落,跪地呕出一口黑色粗盐,又一鞭落下。
蠢材!
果然,地上那摊黑色粗盐炸成碎末。
黑蛇嘶鸣。
田嚣收索紧跟。
他们不知道对方想的是不是同一个问题:
……
贝廿一虽然身负重伤,但也因身无法器,而飞得要快一些。
从盐湖到淮水,从淮水到大泽,从大泽到南海。
田嚣灵力亦是损耗巨大,纯靠近百年一股怨气,以及巨大的惊恐硬抽下来。
他想不明白的是,自己捏住眉心时,明明窥见对方有突破元婴的企图,可为什么不用盐湖脱困,找个地方躲起来徐徐图之?
难道贝廿一故意造成了如此局势,想要战中结婴?
但他不得不榨干自己每一缕灵力,以防万一。
还他妈因为身边是温羽亭和崔一峰!
也罢,自己的心魔自己解。
贝廿一从太虚落下,砸在一座青葱山峰之中,浑身已是黑多白少,像是一颗彻底漏了馅的芝麻汤圆。
胜负已定。
他知道这里是哪里,百年前就来过,只是当初烧得灰突突的山,如今竟也满眼青翠了。
贝廿一坐在地上,颓丧笑着,黑盐不断渗出,摇头。
“田…我问你,你还想结婴吗?”
崔一峰和田嚣都笑了,温羽亭却低头想着什么,刚要开口,又听崔一峰问:
贝廿一昂起头,又转向山下,那里是个小镇,他记得少年时,这座山终日云雾缭绕,是看不见小镇的。
温羽亭猛然抬头,他终于明白哪里不妥。
他刚张嘴,却被田嚣一掌拍晕。
巨大的恐慌陡然落下,崔一峰吓退一步,不等田嚣指示,一刀落下。
方圆百里。
守护盐仓的官兵眼睁睁看着屋顶被撞破,灰白旋风冲天而起。
一个方圆百里早已没人在意的地方。
咸云山上,田嚣看着灰白云层滚滚压至,心中叹了句了不起,于是又取出「流云定魂索」,一鞭抽下。
只是贝廿一的脸上没有多一条黑痕,而是多了一条血迹。
原来那成千上万张扭曲的脸,贝廿一全都受住了。
“盐……”
灰白云层带着千滋百味,向咸云山压下。
田嚣想逃。
云层炸裂。
……
……
又十年后,三个金丹洒下的灵力,让咸云山灵脉复苏。
敏姨收到了「饕餮塔」,笑骂堂堂一个金丹修士,居然用这样低级手段,可看着化作残灰的符箓,骂着骂着就笑不出来了。
商齐又穿上黑色短打,戴上破皮帽。
齐双喜收到了一支绯红玉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