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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7 烧(2 / 2)

他到厨房烧了桶水,拎回屋里,关好门窗,坐在自己床上,本想用御物之术帮商齐脱掉外衣,可灵力一触即溃,还振得手掌发麻。

商齐的小脸红扑扑的,额上已见汗珠。

只是个小姑娘而已,别多想。

他敛住心神,伸手将娇躯轻轻托起,又谨慎除去外套,沾满了尘土,还有星星点点血迹,不知这些日子到哪里厮混去了。

走到这一步,扭捏已尽数褪去。

单手拧好毛巾,伸入月白中衣,背上仔细擦了几遍,刚想要放下,臂弯里的身体忽然微微一缩,靠进自己怀里。

他半边身子僵了一阵,向下稍稍一侧,身体又靠了过来,赶紧托稳。

不是错觉啊。

轻轻叹了口气,擦去商齐额头汗水,拉被子盖好,臂弯抱得紧了些。

刚才除去外套时,一本书从怀里掉了出来,小小的薄薄的,他顺手取过,随手就要翻,最终还是塞到枕头底下。

半个时辰过去,高烧仍在继续,他甚至能清楚感受到,商齐大大小小的每块肌肉,都在剧烈抽搐,奇怪的是,这些抽搐又达成了某种奇妙平衡,让本应打摆子的身体,沉静得像在熟睡。

齐双喜坐不住了。

放好商齐,出门后上坡,向某处院子奔去,轻叩院门,推门,跳入水缸。

这处孤零零的矮山他已经来过好几次,还是第一次夜里来,冷泉奇石,仙气飘飘,一切景物依旧,只是天上多了一轮圆月。

此时无心欣赏,他直奔石门之外,过往都是把灵材放下就走,今晚却见那里多了一人一鼎。

一个中年道人,身材瘦小,披头散发,赤色道袍长长拖地。

一只丈余大鼎,窄颈宽肚,金绿斑驳,鼎身歪歪扭扭刻着符文。

道人正对大鼎又踢又骂。

“一块铁一块泥,养你那么多年,你看你现在有什么用?文不成武不就,炼把筑基丸子都磨个几天,你看看人家,你看看人家才花了多少年数,就东海第一鼎了,你莫非要走我的老路吗?”

砰——

道人一脚踢得狠了,震得一方天地嗡嗡作响,自己也抱腿跌坐地上。

“老邱前辈?”齐双喜小碎步凑近,长揖到地。

“不炼了,这破玩意不中用,你们送什么来也不炼了!”道人呜呜哭着。

齐双喜虽心急如焚,但在这大前辈面前也不敢失礼,耐心等到他听起来没那么伤心了,才简要说了事情。

“老贝家的姑娘啊。”老邱道人终于抬起头,月光下,只见少了只眼睛,眉心一颗红痣,满脸都是深沉沟壑。

“正是,还请前辈赏颗丹药。”齐双喜心中一松,未曾想老邱鼻涕眼泪一抹,食指指着自己骂道:

“我赏你娘!老子自己的孙女都救不了,还赏你娘的丹药!你娘的老贝家姑娘算老几?给老子死——去——”

整个天地嗡嗡作响,耳听得冷泉沸腾,亭台坍塌。

齐双喜皱起了眉。

听阿炳说,这狗日的道人喜欢听吹捧?

“活该你被师弟干,你没听错,你他妈活该。”

齐双喜往前走了两步,额头抵上老邱的食指,此时他的体内已满是火点,如万蚁噬啃,知道老邱一动念,自己连把灰都不会剩。

但他见过火。

“你在这里表演给谁看呢,关上门就天下无敌是吧?你他妈一个丹师,连自己的炉子都搞不定,你指着个年轻人觉得挺威风是吧?”

食指离开了额头,老邱独眼微垂,心下暗自惭愧,面上也恢复了些许仙风道骨。

他自恃君子,也自知毁于自恃君子,今夜失态,不过是丹炉损坏,让他想起一桩不堪往事,而在这落仙村里,不堪往事,最是想不得。

正巧被一个练气小辈撞上,但还能杀了他不成?如此跌份的事情,自己可是死都做不来。

“你叫齐双喜是吧?跟我说说看……”他挥袍起身,整个人也为之一新,正想要劝勉几句,却见那年轻人已走到大鼎旁,轻敲某处,转头说道:

“这里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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