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弟齐双喜,未请教。”
“商齐。”
“好名字,桑林映日,琪树流光,好名字啊。”
齐双喜暗暗得意,却见女孩白了一眼,“做买卖的商,全家富贵的齐。”
他偷瞄商齐,额角小块干泥也落下了,真当是满满的胶原蛋白。
终于在日落之前,到达了一个小村庄。
几重山坡之上,四顶屋子。
“阿齐回来了啊~”光脚农妇牵着牛,一同往山坡上走,打量齐双喜几眼,“练气四层的小伙子,是阿齐的相好不啦?”
那唤作敏姨的农妇两条泥腿互拍着,伸手按了按齐双喜的上臂和胸口,突然开口。
猝不及防的声震四野,齐双喜双耳被震得嗡嗡作响,如果不是被那推车老汉拍过几次,气海还真一时把持不住。
洞—洞—洞—洞
齐双喜扶额。
大婶,大家那么近,就不要假装悄悄了好不好?
商齐拇指后摆,顺着看去,这头牛是头公牛!
前后看看,敏姨翘起了嘴,“差了些,要我帮你改改不啦?”
那头公牛膝盖一滚,变成了个俊美男孩。
変声期的撒娇,你知道有多恶心吗?
“喂,那个谁,你什么时候泡到我姐的啦?”変声期扭头道,长得是真漂亮。
齐双喜又敏锐抓到这个字儿,一边捶胸一边弱弱道:
変声期愣了愣,没理他,哼了一身,欢快向商齐汇报这一日的劳作辛苦,商齐听着笑着,偶尔给他些建议,大意就是你别急着想冲筑基,还是要踏踏实实把一块地一块地种好。
齐双喜的腿瘸得更厉害了,终于到了坡上,敏姨抓住商齐的手,呱呱叫着等会拿酒过来,又一踹一踹的把那男孩往坡上赶。
站在某间屋子柴门外,齐双喜开始整理领袖。
商齐淡淡道,然后噗嗤一声笑出声来,脸上的干泥又掉了。
“相公请。”商齐抹了把脸,大大方方道。
呼——
“小心着凉。”齐双喜伸手笑道,潇洒转了个身,“您也是。”
银甲和他怔怔相对,哗啦一声,商齐又冲了一瓢水,银甲和他擦肩而过,去割地上大葱。
大哥,院子那么大,就不要假装擦肩而过了好不好?
二人互相打量几眼,齐双喜单手作揖:“小弟齐双喜,未请教。”
“金前辈好。”
齐双喜有些凌乱。
金丹在做饭?
商齐和贝金丹絮叨几句,把上衣洗冲几下挂在晾衣杆上,露出月白色中衣,和那副银甲一起,在院中摆了桌椅,盛饭上菜倒酒。
银甲走到齐双喜身后,并不存在的手掌往肩膀轻轻一按。
肩膀好了,全身上下里外的伤都好。
“什么甲前辈啦?它叫小宝,你还要不要吃饭的啦?”
他终于理解,为什么贝金丹催着吃饭了,这一口青菜差点让他眼泪都要下来,失神叹道:
这个世界的饮食,和前世古代的饮食习惯差不多,基本以炖煮为主,最多再加蒸烤,铁的产量稀少,锻造复杂,肯定优先兵器礼器,何况就算有炒锅,也不舍得宽油。
“你说啥?”贝金丹一双绿豆眼终于亮出眼珠。
一滴雨落下,正好落向那碟炒青菜,贝金丹右眉一抬,雨点消失,骤然聚在山坡上的乌云,又骤然四散,伴随着轰隆隆的闷雷,四周暴雨倾盆。
齐双喜一时手足无措,看向商齐。
终于发现齐双喜看着自己,商齐用帕子擦了擦嘴角,喝了口茶,轻笑道:
“什么东西啦?”贝金丹喜滋滋给齐双喜夹菜,看着对方真心实意的抬眉,想了想,“哦,那个东西是不啦,回头再说,吃饭才是正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