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是哪位恩人仙驾,总要塑个金身日日供着。
想到此处,她起身走出院子,又走进隔壁院子,总要再找找有没有什么线索,能讨些银子回来,不然阿娟该怎么过哟?
话说那小贼在这屋子住了一个多月,她就没进来过一趟,摸摸这里,摸摸那里,竟然十分干净,厨房里的碗筷油盐,都摆得整整齐齐,不沾油渍。
屋里屋外摸了个遍,除了得出那小贼假惺惺体面的结论,一无所获。
到院中石凳坐下,忍着脑中极度眩晕,她仔细回想这一个多月的一墙之隔。
那小贼似乎挺喜欢做饭,用油奢侈得吓人,但不得不说,真香,连吃素多年的她都差点破了戒。
还很喜欢洗澡,几乎每晚都会在院子里冲凉,一边冲还一边哼着她从未听过的调调,挺好听,她都不知不觉学了几首。
我在仰望,月亮之上。
鹰他妈熊奶儿,就一定会实现。
小贼偶尔还会自言自语,叫什么什么姐姐,搞得这里还住着个姑娘一样,嘿,自古财色不分家,想必是个色胚,怪不得经常那么晚回来,也不知祸害了镇上哪家闺女,等阿娟好了得打听去。
……
如此想下来,发觉自己对那小贼也没那么恨,只是脑中眩晕越来越厉害,她捂胸干呕几下,不自觉运转起丹田灵力,这才稍稍缓解。
祖宗保佑,让我懵懵懂懂入了道,至少能多活几年,好找到那小贼,讨些银子回来,只希望他别花光了。
……
“有银子也没地方买东西啊……”
吕平镇以北七百里,某处不知名山坳,小贼齐双喜抛着一枚碎银,除了储物袋里的几枚灵石,这已是他的全部家当了。
他吃光「回气丹」,拍光「神行符」,拖着快要散架的身子狂奔三天三夜,也不知有没有出了崇云门的势力范围,只是实在跑不动了。
此时衣裳又脏又破,浑身酸馊,只想赶紧买身衣裳,好好洗个澡。
至于肚子嘛,在那场大火之后,突破到练气四层,饿是不饿了,就是嘴馋。
可这荒山野岭的,去哪里购物去?
“阿元姐姐?阿元姐姐?你醒了没?”他再一次轻声唤道。
还是没有回应。
那一日,阿元仙子一把火烧死那群王八蛋之后,就再也没出声了。
整个计划是他想的,如果照着阿元仙子的性子,就该直接上崇云门放火去,但他还不想死,所以就冒险做了这么个局,留下自己的痕迹,而那场火到底是谁放的,就让他们自己折腾去吧。
应该只是累了睡着了吧。
他倒不是很担心阿元仙子就这么没了,因为在他接管回身体,感受到境界突破之后,他看到了仙子的眉毛。
很直,斜斜上飞。
——怕是个悍妇吧?
他这样想着,等了一阵没被骂,心中悻悻。
接下去也不知道能去哪,在山上做了十年杂役,没资格学地理课,对于整个世界,只知一鳞半爪,阿元仙子又是只有大局观的大仙子,所以他的脑中是没有北斗导航的。
还好吕家那边已经安排妥当,过几年风声没那么紧,再把藏钱的地方告诉她们。
如此想着,正犹豫要不要打只兔子打打牙祭,耳中突然传哔哩啪啦异响,起身看去,见一头雄鹿在山下不远处踱着步,双角威风,毛色发亮,肌肉紧致,口水顿时留下来了。
鹿肉也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