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那个?”
“你懂点事!一身臭烘烘的,现在也是好看的吗?”
一双手抖得更厉害了,直直举在身前,不知往哪里放,待吕织娘从屋里拿出块干净帕子,才将折纸层层包好,又抽了张粽叶再包,这才鼓囊囊一团塞进怀里。
吕织娘在旁听着,擦了擦眼睛,一边给他整理衣裳,一边笑着轻声道:
吕善材怔住了,没有听懂。
吕织娘笑着退回屋檐下,坐回小板凳上,满脸笑意。
甚至就在刚刚,他还想着再讨一次,将来孩子一定喜欢。
是啊,阿妹都已经已经走了十八年了。
而自己当初执意离开这巷子,难道只是为了换大屋子的缘故吗?
“小姑这是哪里话,我回去关铺子了啊。”
吕善材走出院门,看了眼隔壁,心里忽然冒出个很古怪的念头:小姑前半生命不好,是不是就为了等来这一道仙缘?
而且不讲价,也不允许打折。
“嘿嘿,今晚家里是县令要来吃饭啊!”
“阿娟终于怀上了?”
“哟,那肯定就是了!”
“诶呀,吕家总算熬到头了。”
各种哄笑声中,吕木匠嘴角咧到了耳根,仔细清点竹篓,心想今日勉强够了,改日还要打个金身才好,这便背上竹篓,往良庆巷走去。
敲了三次,无人应门。
如此等了将近一个时辰,齐仙师的身影终于在巷口出现,哼着奇奇怪怪的曲调。
见齐双喜虽然接过,但脸色古怪,他准备好的一百句道谢都说不出了,又说好不能磕头,脸色又涨得通红。”
“一定,一定。”吕木匠搓着手后退。
——你怎么一点修仙的样子没有。
这家伙进门就没舍得放下竹篓,等人家脚步走远后,猴子似的把东西样样取出,放在石桌上,一口一个称赞。
齐双喜如此想着,话却不能怎么说,喜色切换成长长一声叹息:
——付出多少?不就看了看你身子嘛。
他在石凳坐下,拆开一包糕饼往嘴里送。
这已经够羞死人了,但既然仙子如此要求,那还能怎么办呢?
可声音还是一个年轻女性的声音啊!
那不更崩溃了!
确实没法更深入了,仙子元神游走,通过本质,把那个想象研究了透,一个时辰之后才心满意足,说那吕木匠的事情搞定了。
经常一个时辰的朋友都知道,烈火焚身无甘霖是多么痛苦,当晚,他恨不得把地下水掏空才压下去。
——今晚喝点鸡汤。
——不是,吕织娘说,鸡汤补身子。
……
吕木匠和老婆冯玉娟沐浴更衣,又焚香磕头之后,颤颤着打开那张方子。
喜的是,夫妻俩原本害怕仙人的方子高不可攀,但仔细看下来,大多是喝了好几年的药材,看来仙师确实是对症下药、体恤人间。
“「风驷草」,这可如何使得?要不要让仙师换一味?”阿娟弱弱道。
“可听你说,齐仙师是个好人。”
吕木匠气恼老婆不懂事,但清楚她也是担心自己,口气便也软了。
“如今终于来了个仙师搭救,方子你也看到了,我一个姓吕的,自己都不肯出点力气?”
“我不说了,你小心些就好,你说,咱们孩子将来长大了,能不能拜齐仙师作师父?”
夫妻俩的话语渐渐热烈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