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缘不愧是气运之女。
见效奇快。
这时才发现,阿缘的心脏居然长在右边。3
否则十张「吊命符」也是白搭。
呼——
虽然存货里还有「净身符」,但一时也改不了凡人习惯,于是又进出一番,这才清清爽爽,换回落霞宗的道袍,坐在窗前就冷茶吃馒头。
刚才路过侯牡丹房间听了听,不知道他去了哪里,如果碰到什么事情,自己是非帮忙不可的。
气运之女,听起来实在诱人。
乱糟糟一日,本想着坐下休息,没想到坐下后脑子更乱,竟生出一丝丝“还不如回采霞峰”的念头。
左眉上的伤疤隐隐灼热。
“阿元姐姐,那晋云宗很厉害吗?”
“江南侯家呢?”
“你呢?”
“你的宗门,肯定很强。”
——如果有我,或许有望争一把仙椅。
齐双喜心念微动,偷偷勾住阿元一缕元神,看到某个世界大千一角,然而就在此时,两眼一黑,气海忽然剧烈翻涌,灵气不受控制地冲上巨阙,又冲向泥丸。
刚才吃的馒头全吐了。
那清冷微沙的声音再次响起。
不想了。不问了。
踢门声响。
放下酒坛,侯牡丹五指微抖,清风拂去污浊,又顺手拍去泥封,仰头一倒,倒是先湿了半身,目光怔怔落在阿缘脸上。
“哦?”
“嗯。”
够烈,是好酒。
“想说就说。”
“肯定笑啊。”
侯牡丹盘腿歪在椅里,脚上还是那对木屐,抱着酒坛,伸手喝了一碗,几分迷离道:
“我爷爷侯五,家主之位已坐了近两百年,这没什么好说的,我侯家能有如今声势,全有赖他一人,呃,那位前辈想必更加清楚。
……
“你好像很平静。”
“冲击元婴九死一生啊?”
“唉,接下去你也能猜到,要有一个候任家主。”
侯牡丹喷了一身,干脆把袍子扯掉,怒道:“你看我像这块料吗?”
心中吐槽一句,也没开口刺激他,只默默给他满上。
“那不挺好?恭喜了。”
“……”
啪——
“是有点扯。”
得,又绕回来了,齐双喜暗暗好笑,看旁边这公子哥哪里有半分能持家的样子,下午那男子像样多了。
听到这话,侯牡丹瞬间就蔫了,低叹道:“我爹哪里有福气,有个那么好的儿子,是我堂弟,二伯的儿子,筑基中期了都。”
“逆袭?”侯牡丹咂摸一阵,眼中光芒稍涨又暗淡下去,“我可不要那逆袭,自己几斤几两还不清楚,我侯家忝为练器世家,几十个兄弟里,就我自小没做出件像样东西,今天还被那侯玉兰顶心顶肺,说他自会往晋云门给个交代,只请我速速回家,别错过了我爹的婚事,妈的,不知道那老东西是不是骗我,这才出来几天?”
酒过三旬,话渐渐密了,又渐渐疏了。
齐双喜取走那道灰气,回到自己房间整理狼藉,再把自己清理一遍,坐在椅子上发呆。
“你不能为了所谓的自由自在,光享受着家里的福气,又不承担家里的义务。”
但说过的话,再后悔也是收不回了,只能悻悻于心,像枕头里的硬絮,辗转时沙沙恼人。
他想起那把短刀丢在床底,便俯身摸了出来。
——齐双喜。
——在你们凡人看来,这女子和那什么一刀,是不是极为亲近了。
——你想什么呢?
——我是想,你说,那什么一刀,知道这女子的心口在右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