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还在背黄庭经?不行,读不了一点,陆承轻轻摆手,语气淡然:“圣女请回吧,仙盟之事,明日定有答复。”
“那小女告退。”燕灵纱微微躬身,转身离去。
作为一尊大能,她自称“小女”,显然给足了陆承面子,陆承望着她的背影,心中开始刺挠,她不是真的有心拉我做圣主吧?千人后宫团啊,坏了,动凡心了。
馋啊,水灵灵的灵女,你再说一次,我肯定给你机会。
陆承摇了摇头,甩去了脑子里突然冒出的肮脏画面,老天道并未设下禁制,可能也没能力对他设限,也就是说,陆承是以一个健全男人的人格继承了天道权柄,他动凡心很正常,反之雷打不动才不对劲。
这圣女又秀色可餐,虽然年龄大了些,但滋味很足呀。
“罢了罢了,事业重要,事业重要。”陆承低声自嘲,重新将注意力放在了案前的书卷上。
他独坐至天明,静静感受着本源之气的流动,心情前所未有的畅快,如今,他再不惧任何变数。
次日清晨,开阳大战再起,乌云翻滚,闷雷阵阵,然而,凡雷终究是凡雷,殷枢的纯阳护体坚不可摧,无法伤他分毫,这老疯子欲攻大阵,却每次聚起剑意,都被一人击掉胸中五气,强行打断。
就这样,五人耗了起来,直到日出时分,再来决战。
“够了!殷枢!你为何如此执着!”萧阁主怒吼道。
“……”
萧阁主这才想起殷枢双耳已聋,忙以神念传声:“飞升之事,你究竟扮演了什么角色?那孽障尊你为师,你当真不知他野心吞天!?”
“哈哈哈哈哈,大罪怎得消?唯有问天!镇我神魂于九幽!压我真灵于炼狱!洒我血肉以报天恩!”殷枢狂笑不止,笑声中带着无尽的癫狂。
“啊呀呀!你求死,就把你那乌龟壳子撤了呀!老贼!气煞,气煞吾也!”萧阁主气得浑身发抖,却无可奈何。
五尊大能再度立于天际,而外敌已灭,此刻,全城修士皆在开阳观战,陆承昨日曾言,今日便可分出胜负,然而,看着眼前的战况,众人心中不由得忐忑。
殷枢的纯阳真气浑厚如斯,被攻了三日竟不减反增,实在令人匪夷所思。
就在这时,陆承终于现身,他稍稍释放真灵,殷枢的神识立刻被牵引,殷枢仔细辨认,随后嘴角扬起一抹癫狂的弧度,大笑道:“陆承!陆承!你终于现身!开坛!开坛!!”
“……”
陆承之所以迟迟不动手,是因为他一旦显露真灵,这老疯子就会发疯,当然,也是因为自己太弱了,动手也没用,这遭事情结束得给自己找些本事才行。
而此时此刻,殷枢不再留手。
“尔等蝼蚁!休要坏我大事!”殷枢抬手一掌轰出,磅礴的真气席卷天地,“玄阳一炁,灭!”
仅此一掌,四尊大能齐齐受创,嘴角渗血,直到此时,他们才意识到,殷枢这两日只拿出了三成功力,竟真的只是在与他们论道。
“老贼莫不是得了飞升功法!大逆不道!”萧阁主怒斥道。
“……”
陆承弹指间聚起煌煌天威,霎时间风起云涌,天地变色,乌云散去,九天玄气笼罩开阳,阵阵雷鸣响彻天地,开阳上空,聚起了天道雷池。
“雷劫!是雷劫!”有修士惊呼。
“十,十年了……雷劫十年不现,我等修为终于能再进一步了!”
“是天罚,是天罚!这是天罚神雷!”
“天罚神雷…天,终于,终于要降罪了?啊,哈哈,哈哈哈!天道!灭我!消罪……”殷枢仰天大笑,眼中满是解脱之色。
轰的一声,陆承崩碎了大阵,万道神雷齐齐落下,裹挟着青紫天威。
然而,就在众人以为殷枢将被神雷诛灭时……
魔修邪道,诛!
狼子野心,诛!
贪得无厌,诛!
欲念滔天,诛!
神雷落下!击碎了陆承这几日筛选的名单,却没有一道落在殷枢身上,修士们眼睁睁的看着身边的同僚连声惨叫都没有,便被劈成了渣滓,心中骇然。
“殷枢!下来说话!”陆承冷喝道。
“!”
殷枢被这么一喊,似乎恢复了几分神智,却也还带着七分疯癫,直直落至开阳,站在陆承面前细细望着,眼底的执念也在此刻消散如烟。
“怎的?还不伏诛?”
“……”
“…………”
“………………”
“天道在上,罪人伏诛。”
殷枢终于跪伏在地,声音颤抖,带着无尽的悔意与解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