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孤鸣浑身一震,惊慌失措,虽然前几日就被他点了几句,但如今野心被陆承一语道破,还是让他脊背发凉。
其实也就那么回事,大姐无心向外扩张,而他想,他想一统九州,修士真宗他们自然无法染指,至少将九州五域百姓纳入大玄版图。
这是独孤鸣的野心,陆承早就看透了他的心思,所以才三番五次惹他,反正他现在也无家可归,被那群朝臣赶了出来,带着十万大军闲逛,那不如去干点实在事,开阳用得着你来守?我可在这盯着呢,魔修攻城?来的越多越好,全给丫劈死。
“想了又不做,从前是因为有人拦着,现在鱼入大海,蛟龙进江,你为何不思霸业,反倒想家了?堂堂大玄二皇子,难不成是个恋家的巨婴?”
“这!这!”
独孤鸣有话说不出,卡在嗓子眼里十分难受。
陆承抬手一指向西,“欲立大业,先夺其心,西域众僧皆视尔等北人为妖物,对你嗤之以鼻,恨不得杀之后快,现如今北域佛地被众妖屠杀,岂不是平众僧之心的大好良机?”
“……!”
“我多次说过,殿下是将才而非帅才更非帝王,终究是眼光不够透彻,以德报怨才是取心之根本,试问,若是连西域众僧都归了心,这九州五域凡尘还有哪座城池攻不下?”陆承手中玩弄着小小茶杯,却好似江山尽在他手。
“盟主一席话,令我拨云见日,茅塞顿开呀!”
陆承心中窃笑,继续道:“殿下意在拢收天下百姓,与修士自然井水不犯河水,而此番修士虚弱,天下魔道如此猖獗,为得日后三份薄面,今日不努力,何时努力?如今正是取心之时,却还想家?还要北归?活该你竞不过皇女。”
“盟主……说的是。”独孤鸣脸红了,不知是酒劲上涌,还是被陆承说中了心事。
“那还不快去?”陆承抬手指向西方,语气中带着几分催促,“西域诛妖,南域伐魔,届时西、南、北三方归心,还怕东天圣地不肯妥协?而如今中州无主,也要拥戴你的。”
“是!多谢盟主提点,这一席话如雷贯耳,荡去了我心中迷茫!我这就点兵出征!”独孤鸣眼中重新燃起了斗志,语气坚定。
陆承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扬,笑了,这番话若是独孤鸣自己琢磨出来的,或许真能成就一番霸业,可惜,从他陆承口中说出来,意义就完全不同了。
陆承是谁?黑心天道,明摆着让你去干活的,至于报酬…什么报酬?给天道打工是你的荣幸!还敢提钱?
西边的妖怪不处理,就这几个和尚念经,根本无法聚集信仰补充本源,而陆承也出不去,雷池只能聚集在开阳城,修士们无法形成集团战力,且这脏活累活他们没理由去干,独孤鸣,正是唯一一个有理由干这个活的人。
“盟主好算计。”一道清冷的声音忽然在耳边响起。
“你又在偷听,圣女,自家的事处理好了?”陆承叹了口气,无奈地问道,他发现燕灵纱最近特别喜欢视奸自己,动不动就分出真灵偷看偷听,频繁的很,都让人怀疑她是不是想造反。
“禀盟主,家事已处理完毕,您无需担心大阵维护。”燕灵纱缓步走来,轻声答道。
“嗯。”陆承点了点头,目光重新落在舞女身上。
燕灵纱见他视线所处,微微皱眉,转瞬即逝,之后轻轻坐在他身旁,将独孤鸣的酒碗扔到一旁,又取出一只新碗,开了一坛酒,倒满后递向陆承:“盟主,既然消遣,为何不饮酒呀?小女陪您如何?”
“酒污浊,茶清净,我不喜饮酒。”陆承摇了摇头,语气冷淡。
“难不成是不会?”燕灵纱轻笑一声,眉眼间带着几分促狭,她单手抬着酒碗,扭腰侧身,将碗檐轻轻推到陆承唇边,“城内修士多为修道侠士,盟主不会饮酒,恐失豪迈呀。”
“……”
她调戏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