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如果是盟主……
“咳!”一声轻咳打破了殿内的沉默,众人目光一凛,纷纷抬头看去。
墨竹缓步从后殿走出,背着手,目光淡然,他环视一圈,故作惊讶道:“哦?几位老友,这排场莫不是为老夫而摆?”
“墨竹!你为何前来!”灵霄真人孟鼎寒眉头紧锁,语气中带着几分质问。
“哼!汝等厚着脸皮,借开阳之灵,弃了自家道场,可知南域如今已被魔人占领?”墨竹冷笑一声,目光锐利如刀。
“什,你?!”孟鼎寒一时语塞,脸上浮现出几分恼怒。
“住口!姓孟的,姓萧的,还有你,姓郑的,莫要以为装哑巴,老夫就看不见你!”墨竹目光凛冽,逐一扫过三人,“我与汝等血海深仇,若不是盟主相邀,拼了这条老命,也要搏杀尔等!”
“你!”三人被墨竹的气势所慑,一时竟无言以对。
墨竹不再理会他们,径直走向云游仙,欠身一拜,语气恭敬,“老前辈,您德高望重,怎会与此等不分青红皂白的狗贼为伍?”
“这……老,老道也是,途经此地,贪念这一口灵气罢了。”云游仙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
“哼,此等狗贼,怎配与老前辈同席?”墨竹冷哼一声,目光中满是不屑,自顾自的站在了云游仙席旁。
“墨竹!你欺人太甚!”孟鼎寒怒喝一声,眼中怒火中烧。
“谁欺人太甚!”墨竹猛地转身,目光如炬,“屠我无辜弟子,杀我师兄姐妹!我那师兄闭关百年,对此一无所知,却被你们硬生生逼死在山门之外!苍天都未曾罚我,而你们却群起而攻之!试问老夫何错之有?何错之有!”
“……”三人一时无言,脸上浮现出几分尴尬。
墨竹的确没错,飞升之事与他无关,他是太上长老,主持内院,连徒弟都没有,是长老院首席,与那飞升孽子谈话也不过三句,或者说,真宗弟子本就是莫须有的罪名。
他这一来,好人变成了坏人,云游仙身处世外,自然看得清楚,万宗围攻皆因贪念,若非戾气劫起,如今九州不见得会是当今的模样。
再者说,这三人都是门徒满天下,如今天道定的规则,自己可是很亏,所以干脆下了墨竹的台阶,也好制衡那三人,别看老前辈世外云游大隐于地,人家猴精猴精的,大局看得特别透,算起利益得失更是无人能及。
人家可是学数理的,跟这群武夫的心境差了一个天堑。
“墨竹,你当真要与我等为敌!”孟鼎寒咬着牙,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怎么?开阳天威之下,汝敢放肆!”墨竹抬手一指,仿佛代行天威的是他,眼中滔天怒意,杀气止不住地涌出来,一时之间,气势居然盖过了那三人。
孟鼎寒等人一时语塞,脸上的怒意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忌惮,他们虽为化神之境,而墨竹已经跌落至紫府,但他胸怀着无终的执念,谁知道他会不会成为下一个殷枢?想到殷枢那恐怖的模样,三人皆沉默了。
“……”
好一出大戏!墨竹一出场,便迅速将开阳的局势撕扯开来。
陆承望着天眼下的大殿,满意地点了点头,这就是他找来墨竹的理由,制衡大局,然后激一激那群老东西的欲望,不然内忧不除,他的心思还真放不到外面,这老狐狸只要一出手,立刻展现了心计,不愧是长老院首席,乾阳背后的运营之人。
“王佐之才。”陆承低声自语,嘴角微微上扬。
如此看来,修仙界也像是庙堂一般,不过,也不能这么想,毕竟把原本的主人聚在一起成了下人,且硬实力摆在这里,真要打起来,墨竹怕不是会被他们打死,但他有分寸,处处不饶人,却处处借天威,仿佛在昭示自己是盟主心腹,以此拉势。
“果真没看错人。”陆承轻声道,眼中闪过一抹赞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