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间事了,晚辈告退。”陆承拱手作揖,转身欲走。
老者却突然抬眸,伸手示意:“且慢走。”
“前辈还有何事吩咐?”陆承停下脚步。
老者轻捶额头,似乎从疯癫状态清醒了些,他叹息道:“唉,吾命已如风中之烛,唯有一事放心不下,见你天资卓绝、仪表堂堂,可有婚配?”
“没有。”
怎么?你要给我介绍一个?
“那便好。”老者神色稍缓,“昔日玄机门乃当世奇门,推算天机、演算天时,素有‘玄机出,天机现’的美称,玄机真人更是奇术大能,座下玄机九子皆为经天纬地之才。”
突然夸人,准没好事,陆承警惕起来,没有坐回去,而是直接问道:“前辈过誉了,不知有何指教?”
“老朽想发一枚玄机令。”老者不知从哪取出一枚金灿灿的令箭。
陆承嘴角一抽,“前辈,本门业务已停了十年了,再者说,玄机武库不全,恐怕没能力帮您报仇啊。”
老者摇头:“不是报仇,我虽怨,但无恨……是吾有一养女,生得俊俏,可谓霞姿月韵、楚腰卫鬓……”
“但话又说回来了,若是临终之人的遗愿,晚辈愿为您分忧。”陆承立刻换上恭敬神色,拱手行礼,“岳父大人,请受小婿一拜,不知令爱身在何处?”
“下落不明,你若寻得,我便为你做媒。”老者又从怀中取出一块玉牌,枯手颤抖如秋风残叶,险些将玉牌掉落在地,“她叫殷红玉,是我宗主殷家后人,殷家全族遭劫,我将她保住,后来她下山了,再未归来。”说完,他将玉牌递给陆承。
陆承接过玉牌,感受着其中的真灵波动,眉头微皱:“噢,我还得自己找呗?”
“不白找。若是找到,是婢是妾,任凭你决定,不过那孩子有些顽皮,我所求不过她苟活,不负师兄临终托孤,是打是骂…总之别打死就好。”
“?”陆承挑眉,感觉有坑。
老者见陆承犹豫,连忙补充:“那孩子乃是殷家匡扶正道、践行天道之福泽,红玉出生那日,天降福祉,九州灵雨三日,可惜,如今只剩她了。”
“……”
见陆承仍不言语,老者又道:“那孩子身负太初,乃万中无一的跟脚,又有先天异能,若非那档子事……恐是绝顶天骄,且她背负血海,性子冲动,我怕她……唉,唉!她是我唯一的念想了!”
说到最后,老者老泪纵横,眼看又要情绪失控。
陆承赶忙抬手:“好,我找。”
见陆承终于松口,老者大喜,随即指向大殿:“内殿还有半箱灵石,莫约小千,我靠着它才能活到今日,如今吾心已死,你全拿去吧。”
居然连嫁妆都有!这老头还真是有心了!陆承心中窃喜,正好用这些灵石补一补天道本源。
然而,他忽然意识到不对!乾阳真宗的气运流转至玉牌真灵,这老者是想利用自己改势,他深知自己镇压真宗气运,想通过自己的手将运势传至殷红玉,为乾阳真宗谋求一线生机。
呵,不愧是千年的老狐狸!若非陆承能感受到运势走向,恐怕真要上套了,接了这大运势,他就不得不为乾阳真宗报仇,手把手扶殷红玉上位。
这可是主角位!得此运势就相当于坐稳了天地主角,若是寻常穿越,接了也就接了,问题是,陆承现在可是九州天道,哪有空管这破事?
“且拿去吧。”老者用轻松的语气,布下了一个天大的局。
陆承沉默片刻,思索着是否要接下这个烫手的山芋,他倒不是对那个素未谋面的殷红玉感兴趣,只是看不清卷入宗门恩怨对自己是否有帮助。
不过,走一步算百步,借此给修士圈子洗洗牌,倒也未尝不可,但眼下最重要的,还是续上凡尘烟火,恢复天道本源。
陆承轻笑一声,心中已有计较。
运势在我掌控,你敢算计天道?既然如此,多个选择也好。
“那晚辈便恭敬不如从命了。”陆承拱手,随即转身走入内殿。
灵石箱半开,箱角沾满黑褐血渍,箱内灵石光泽黯淡,仿佛蒙上了一层灰,陆承略感嫌弃,索性将灵石全部用于填补天道本源,连半块都没留下。
然而,就在他转身离开的瞬间,眼中闪过一抹狡黠。
老狐狸,给我做局你怕是还嫩了点。
陆承暗中调用本源,抽取一丝无上精纯的生息之气,悄然灌注老者神魂。
留你条命,等着为天道打工吧,你面试合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