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砍头?谁要砍头?”
众人纷纷站了起来。
但是像这样人声鼎沸,热闹非凡的,还是头一次见。
他话音落地,茶楼中顿时寂静下来,众人神色各异。
“还能有假不成,那畜生被押进囚车,就要送到法场了!”
众人脸上挂着急切激动的神情,手忙脚乱的涌向街道。
来到街道上面,入眼所见都是黑压压的一片人头。
每一个人的眼中都写满了热切和急不可耐,如果不是壮实魁梧的锦衣卫挡着,大家伙已经冲了过去。
人群中不知道是谁发出激动地叫喊声。
一辆囚车从秦王府中缓缓驶出,众人都伸长了脖子望着,一双双眼睛望眼欲穿,想要看清楚囚车里的人是不是秦王。
“如此场面,闻所未闻,看来这些罪状,未必就将他的罪状写全了。”都察院官员也有所感。
“为何?”大理寺官员眉头一挑,“从百姓之中过去,能更好的平息民怨,如何不为?”
杨靖解释道,“话本故事之中,百姓对待贪官,扔菜叶扔鸡蛋,事实上只不过是编书的文人一厢情愿罢了。”
“老百姓扔的不会是鸡蛋菜叶,而是屎尿,是一颗颗锋利的石子。”
说着,杨靖下了命令:“绕路前往法场,毛指挥使,罪犯这一路上的安全,就交给你了。”
“安抚百姓!”
……
尤其是,眼前激动的百姓,一眼望不到头,黑压压的一大片。
老百姓看着关押秦王朱樉的囚车,向着相反的方向驶去,顿时炸了锅。
“是不是又要放了那个畜生?”
人群中杂乱的声音不断,一时间,群情激奋,众口如刀。
杨靖一介书生,缓步而来,就站在激动的老百姓面前。
他用足了气劲,声音很大,称得上嘹亮。
慢慢的,老百姓都瞪大着眼睛,看向杨靖,等待着他开口。
可眼下绝不是犹豫不前的时候,他高声喊道:“众位父老乡亲们,陛下旨意,秦王朱樉,斩立决!”
后面的人只模模糊糊的听到几个词,但是前面的声浪涌了过来,顿时后面的人也惊呼:“斩立决!”
几乎是声浪覆盖的同一时刻,法场之外的百姓也随之越来越多。
凡是能够落脚的地方,都站满了人,一双双眼睛,都热切的望着法场,等待着囚车的到来。
“来了!来了!”
但让开,并不意味着百姓的原谅,相反的,每个百姓都拿起了手中的物件,恶狠狠的朝着囚车内鼻青脸肿的朱樉丢了过去。
“加快速度!”
囚车速度加快,许多石子没有落在朱樉身上,反而是落在了护送的锦衣卫身上。
身着大红官袍的刑部尚书杨靖,此刻从台上走出,恭敬的请出第二道圣旨。
另一道,则是给西安的百姓,主张有冤申冤,有仇报仇。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咱这个儿子,给各位父老乡亲们带来了太多的苦难,让各位父老乡亲们受苦受罪!”
“……”
每一个老百姓,都安静了下来,听着杨靖诵读圣旨,听着里面朴实无华又诚恳真挚的话语,都不禁落泪。
圣旨很长,比写给朱樉的要长太多,杨靖尽可能读的感情真挚。
杨靖牢记着这一点,声音说不上抑扬顿挫,但绝对充满了感染力,一时间,百姓低头垂泪者不知多少。
“今天,咱在这里,用这畜生的人头,用这畜生的鲜血,向大家赔罪!”
随着最后一句话落地,沉默已久的老百姓中,陡然爆发出疯狂的声浪。
“陛下万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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