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屠龙术?!”
没有丝毫犹豫,他拿起手中的报纸,仔仔细细逐字逐句的琢磨着。
手里的报纸被他来来回回的翻看,每一个都被他细细的揣摩。
时间悄然间流逝,周围的喧闹声丝毫影响不到朱棣,他沉入报纸的世界之中,在字里行间寻找着“屠龙术”的痕迹。
他叹了一口气,有些不甘心,紧攥着报纸,道:“老和尚,你不会是消遣我吧?”
朱棣严重怀疑,这腹黑的道衍和尚是在打击报复。
难道道衍和尚这一颗光秃秃的脑袋,就真的比他的聪明,就真的比他更有悟性?
他幽幽的盯着道衍,尤其是盯着道衍那颗光秃秃的脑袋,道:“你得给我一个解释,否则我劈开你的脑袋,看看里面到底装了什么!”
道衍和尚念一声佛号,不急不缓的道:“这只是老衲的一些推测,报纸之中关于屠龙术的部分,非常少,非常细微。”
“更何况屠龙术早已经失传,老衲不过是根据自身感悟,做出的判断,未必是真实。”
朱棣一颗不平衡的心这才晃晃悠悠的落进肚里,他低头看了眼手中的报纸,冷哼道:“你说老爷子这是要做什么?”
“还有这最新的一份报纸,上面提到的同等律,简直是倒反天罡。”
道衍拿过最新一份报纸,又读了一遍,有所感悟,道:“若说这是陛下的示意,一切便都有迹可循。”
“刚才老衲所说屠龙术,或许和世人理解中有所差别。”
道衍瞧了眼车外,声音压得极低极低,道:“敢问殿下,朱泙漫耗尽家财所学屠龙术,面临的是无龙可屠的困境。”
朱棣瞳孔猛地一缩,盯着道衍看了好一会儿,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来:“自然是有。”
道衍和尚点了点头,道:“十年前,老衲和陛下所说‘王上加白’,是一种‘扶龙术’,与真正的‘屠龙术’相比,差之远矣。”
“殿下还请思考一下,为何陛下会在这个时间节点,将疑似屠龙术的技艺,掺入文章中发表。”
朱棣眉头皱的更紧了,他盯着手里的报纸,上面的文字在他眼中,似乎在不停的旋转放大,逐渐的变成一个个狰狞可怖的巨口。
冷汗从他身体每一个毛孔中流出,眼前的文字越来越锋利,带着丝丝血色。
金碧辉煌、珠光宝气都难以形容这条巨龙的光彩,庞大的龙躯上,每一片鳞片似乎都在流动着琥珀光。
但也就是在这时,自大地之上,似乎有火焰亮起,他睁大了眼仔细看,那不是火焰,而是直冲巨龙斩出的剑芒。
巨龙在痛苦的嘶吼声中化作剑芒下的尘土,曾经的不可一世如今都灰飞烟灭。
“啊!”
他抓住道衍的肩膀,眼睛里满是充血的血丝:“老爷子不会这样做,不会的!”
道衍声音拔高,如同洪钟大吕响彻,一瞬间竟然将外界的喧闹声都压了下去。
朱棣犹自不敢相信,摇了摇头,道:“老爷子最重视血脉亲情,怎么会这样做?”
“廉颇老矣,尚能饭否?殿下你清醒一点,陛下远比你我想象的更要恐怖。”
“只是老衲才疏学浅,未能够窥探到陛下一分心思,实在是遗憾。”
许久,随着周围的喧闹声逐渐平息,朱棣才缓过心神,眼中的恐惧慢慢的压了下来。
他强调了两次,似乎在为自己鼓气,腮帮子紧咬着,任谁都能看出他心底的紧张。
“殿下,已经到午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