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纸上没有什么玄奇的大道理,反而是大白话的故事,朱棣看着有些难以置信,就这个水平,怎么被选中的?
难不成老爷子这是走了后门,直接给塞进去?
这样一来,大明新青年报还能有什么威信,老爷子治军多年,赏罚分明这种事情该是炉火纯青,怎么临了犯这种小毛病?
他在心底吐槽着,手里这份还没看完,就又被道衍和尚抢了去。
朱棣顿时就恼了,不满的盯了他一眼,道:“老和尚,你怎么回事?这一份你都看完了,还抢?”
道衍和尚却不理他,手里三份报纸翻来覆去的看,直到进了城门,他才如梦初醒,冲外边喊道:“还有呢?”
林圭年听到里面的声音,有些糊涂,问道:“什么?”
“剩下的报纸,在哪儿,拿来我看!”
道衍和尚的声音中带着狂热,一张瘦削的脸涨得通红,看得朱棣都有些毛骨悚然。
林圭年挠了挠头,道:“就三份,编辑部新成立没多久,眼下就发行了三份报纸。”
他的声音穿过布帘,落在道衍和尚耳中,就像是给正在燃烧的火焰浇上了一盆冰冷的冷水。
道衍和尚浑身一激灵,一股子失望在脸上攀爬,他动了动嘴,叹了口气,有气无力的回了句:“知道了。”
说完,他又把三份报纸从头到尾的看了好几遍,每一次脸上都是各种神色不断交替。
一旁朱棣看着都有些心底发毛,忍不住问道:“老和尚,你……你中邪了?怎么脸色变得这么快,不会是身体有毛病吧。”
道衍和尚恍若未觉,只是一个劲的看着手里的报纸,朱棣见状,也闭了嘴,有些闷闷不乐。
马车外的喧嚣声已经传了进来,吵吵闹闹热闹非凡,朱棣在里面听着,心痒难耐,问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事情?”
“是老百姓在讲报堂换大米,已经排起了长队,人真多啊。”
林圭年和蒋瓛赶着马车,看着排出去好几里地的老百姓,都啧啧称奇。
此刻,街道上排起了长队,每个老百姓都恨不得踮起脚尖,看看前面的队伍有多长。
他们手里紧紧攥着的报纸随着风儿轻轻飘动,脸上满是兴奋的光彩。
那些已经换到大米的人欢呼雀跃着出来,不少人兴奋的晃着手里的米袋子,嘴巴一张一合,似乎在说“没骗人,是真的有大米!是真的有大米!”
排队的老百姓更高兴了,一张张脸满是红光,交谈的声音似乎要把应天都掀翻了。
尽管现在仍旧实在朱标的丧期,但应天的百姓完全没有半点悲伤,每个人都被那一袋沉甸甸的大米吸引了目光。
不少人捶足顿胸,痛恨自己为什么没有全家老少齐上阵,多买几份报纸,就能多换几袋大米。
两人看得正热闹的时候,在前方忽然爆发出一阵巨大的喧闹声,黑压压的一团人拥挤着过来,连马儿都惊得坐立不安。
“发生什么事情了?”
蒋瓛安抚着马儿的情绪,冲林圭年问道:“这么多人,是要闹街吗?”
林圭年摇了摇头,指着前面黑压压的人群,道:“在应天,你要习惯这个场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