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瓛和林圭年的交谈声音,一字不落的落进朱棣和道衍和尚耳中。
对于应天发生的事情,两人是越听越惊讶,越听越糊涂。
他们无法想象,在这不到两个月的短短的时间里,应天居然发生了这么多匪夷所思的事情。
除了匪夷所思之外,朱棣再也想不出其他的词语来形容。
“老爷子这是失心疯了?”
朱棣惊呼着,双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翰林院那帮读书人,都给放在乡下,他就不担心闹出事情来?”
经过和道衍和尚十年的亲密交流,朱棣深知这帮掌握着笔杆子的读书人的厉害之处。
世间是非黑白,都在他们的笔杆子下面,无论你做出什么功绩,只要得不到读书人的拥戴,必定是要遗臭万年。
就比如唐朝时的黄巢,朱棣纵览其平生,印象深刻的便是那石磨舂百姓为军粮。
他一看就知道这是没有经历过战场残酷,对人体不了解的读书人在虚构事实。
但架不住,掌握笔杆子的是读书人,他说黄巢是这样的人,史书上就会如此记载。
眼下朱元璋所做的事情,等他百年之后,史书上会如何记载?
古有焚书坑儒,今有逼儒为农,这身后名还能好?
道衍接过林圭年递进来的报纸,分一半给朱棣,道:“陛下自然有他的用意,既能够将这帮读书人压服,陛下自然不会担心身后名。”
他展开一张报纸,相比于所谓的翰林院学子下乡,道衍更感兴趣的事大明新青年报。
报纸上除去最上面龙凤凤舞的“大明新青年报”几个大字外,其余全部用的楷书,字迹清晰端正。
只不过其中有不少字有几分奇怪,道衍扫了一眼,总感觉这鞋子似曾相识。
“奇哉怪也,这是一个“車”字,可为何会写成“车”模样,虽有些相像,可单独拿出来,老衲是认不出来。”
旁边朱棣的好奇心也被勾起来了,凑过来看一眼,也道:“确实很奇怪,这是哪里来的字,编辑部的人怎么搞的,出错字了?”
赶车的林圭年听到声音,忙回答道:“报纸里有很多字都是很奇怪的,但是不影响理解,没有看不懂的。”
众所周知,汉语的序语错乱些和许错字是影响不会解理的。
这也是道衍能够一眼看出“车”便是“車”的原因。
道衍和尚点了点头:“的确不影响理解,只是这些字,实在奇怪,陛下的文章里,这样的错字还不少。”
他将这些错字忽略掉,重点看起了其中内容,很快便沉入其中。
随着报纸上的文字逐渐的涌入脑海,道衍和尚瘦削的脸上,神色变化的越来越快。
困惑、震惊、迷茫不解乃至于不敢置信的神色,此刻在他脸上轮番上阵,仿佛是开了一场演唱会,五颜六色的灯光闪耀着。
他的双手微微颤抖着,拿起第二份报纸,如饥似渴的读者,仿佛是见到了世界上最美味的食物。
看完第二份报纸,他顾不得上下尊卑,顾不得身份有别,直接一把抢过朱棣手里的报纸,迅速地沉迷其中。
“诶,你这老和尚,好不讲理!”
朱棣皱起眉头,一抬头就看见道衍一副做火入魔的模样,顿时住了嘴,拿起地上的一份报纸,看了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