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龟你说话不爽利,别墨迹了,这到底怎么回事?”
林圭年顿时冷汗涔涔,打了个哈哈,立刻道:“这是卖报纸的报童出来了,老百姓都在围着报童买最新一期的报纸呢。”
蒋瓛瞧了眼黑压压的人群,忍不住感慨,想了想自己作为锦衣卫,走到哪里都是冷冷清清人厌狗嫌。
“陛下仁德,将卖报纸的事情交给城里的孩子,他们走街串巷,一文钱一份叫卖。”
蒋瓛惊讶不已:“朝廷发行报纸分文不赚,还要倒贴大米?”
他正说着,马车里道衍和尚听到有新报纸,立刻便叫道:“快帮我买一份来!快!”
蒋瓛毫不犹豫的跳下马车,像是一条滑溜的泥鳅,直接钻进了汹涌的人潮。
赶上马车,将手里头的报纸送进马车内,蒋瓛这才心有余悸的松一口气。
他蹭了蹭脚上的泥,“鞋都被挤掉了一只,不知道便宜了哪个混蛋。”
“一只也穿不成,干脆扔了,万一哪个好运的家伙捡到了,这不就又是一双了。”
马车内,道衍和尚迫不及待的接过最新一期大明新青年报,如饥似渴的读了起来。
杨靖这个名字他有所耳闻,是刑部尚书,上面所写的内容,是关于律法的一些感悟和设想。
道衍面上的疑惑更深了,将手里的报纸递给朱棣,道:“殿下,你看看吧。”
他展开报纸细细一读,眉头不自觉的皱了起来,很快脸上就浮现出怒意,道:“这是谁写的?简直是大逆不道!”
“什么狗屁的王子犯法与民同罪,天底下哪有这样的事情,他这纯粹是痴心妄想!”
“他们是怎么办事的,像这种文章,就该烧掉!烧掉!编辑部的堂官是谁?简直是吃了熊心豹子胆。”
赶车的林圭年有些尴尬地小声回答道:“殿下,您快别说了,编辑部虽然隶属于礼部,但是它直接对陛下负责。”
林圭年一番解释,朱棣怒气冲冲的神色顿时泄气,他有些尴尬的捡起来地上的报纸,又仔细的看了一遍。
他给自己找补一番,随即叹了一口气,将报纸放下,有些幽怨的看向道衍,“老和尚,你怎么不提醒我?”
“你在想什么?自从看到这些报纸,你就跟疯了一样。”
“殿下多虑了,老衲只是有些事情想不通罢了。”
“我有太多的疑惑,太多的不解,太多的问题想要向陛下请教。”
朱棣好奇:“不就是三份报纸,上面也就是三个故事而已,你这么大反应,为什么?”
道衍的目光落在手中的报纸上,“这不是三个简单的故事。”
“可是老衲所读的那些书里面,从没有过讲道理讲得这么清楚的,也从没有过如此质朴而又准确的道理。”
“老衲心悦诚服,心悦诚服!便是孔老二活过来,也比不上陛下。”
朱棣被道衍这样的反应惊得瞠目结舌,这么多年的相处下来,他深知道衍的脾气性格。
如今,仅仅是三份报纸,竟能让这个骄傲的老和尚,第一次展露出心悦诚服的姿态。
“老和尚,你别卖关子了,这里面到底是什么道理?”
“老衲只是隐隐约约有一种猜测,现在还不知道是真是假。”
“屠龙术!”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