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朝结束之后,朱元璋沉浸在处理奏本之中。
他稍稍活动了下筋骨,放松着有些酸胀的手腕。
不仅仅会大量消耗体力,还会大量消耗脑力。
“历史上朱元璋加强中央集权,六部直接归皇帝管理,一应奏本,也都由皇帝批阅。”
“可是对身心的压力实在是太大了,也就是老朱这身体变态,才能够经得住如此摧残。”
朱元璋微闭着双眼,脑海中杂乱的思绪跳跃着。
可是如果不做,他未来的时间,可不多了。
办法不是一拍脑袋就能够想出来的,还需要不断地进行调查研究。
休息了有半刻钟,朱元璋感觉到精力恢复不少。
“去翰林院把许观,张显宗,吴言信叫来。”
论及才学,在天下学子之中,也是数一数二的存在。
不过他现在还没有改回原姓,依旧是跟着继父的姓。
聂庆童快步而出,没有丝毫怠慢。
翰林院中,已经是人声鼎沸。
激烈讨论的声音从消息传出的那一刻,就没有停下来过。
这简直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事情。
面对着翰林学子汹涌的怒意,刘三吾冷冷的道:“你们这是咎由自取!”
“简直是愚不可及!你们这么多年的圣贤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那个时候,你们在哪里,怎么没有人如此激动地向老夫请愿?”
“老夫头都磕破了,才免去死罪,你们还觉得不够,那你们都去午门外跪着,请求陛下收回成命!”
但还是有人不满,问道:“学士,不是已经安排了人编修农书吗?他们是怎么搞的,这点事情都办不好?”
刘三吾直接被气笑了,当场就拿出辞信来,拍在桌上。
“你们满腹心思,仗着资历老就欺负后来人,可他们不干了,你能之奈何?”
“这样吧,你们联名写个奏本,老夫舍去这一条性命,为你们上书陛下。”
“若是想要摘掉你们的脑袋,老夫也只好自认倒霉,同你们法场上走一遭!”
对于朱元璋的脾气,他们是知道的,真要是联名上书,恐怕真就是上法场走一遭了。
刘三吾见他们这样的神态状况,内心里不由自主的生出几分鄙夷来。
“若是你们在秋收之后,对这数月时间所经历之事,有精深感悟,便可破格提拔,入朝为官。”
“学士,您说的可是真的,不是糊弄我们?”
众人得到了确切的答案,纷纷都叩谢圣恩,之前那种种不愉快,似乎都抛诸脑后了。
他仔细的一一看了过去,没看出什么气愤来,心中不免泄气,那份不屑更加多了。
刘三吾内心里不免失望,他原想着众人即便是听到有官做的消息,起码也得反驳两句。
他百思不得其解,可在不远处观望的黄观和张显宗,显然明白其中道理。
翰林院中,人员混杂,五湖四海的人汇聚一堂。
“澜伯,你觉得陛下如此做,有何深意?”
“名远心知肚明,又何必来问我,陛下计谋深沉,随手布局便将他们的愤怒悉数瓦解,实在是高妙。”
打一巴掌给颗甜枣,这数见不鲜的招数,竟然能将这群饱读诗书的读书人,给耍的团团转。
张显宗摇了摇头,言语中多有感慨,他注意力转移开,问道:“怪哉,今日不曾见到守诺,平日里他可最喜欢这种场面。”
“守诺真是发愤刻苦,他是知道这方面你经验比我足,这才将我抛弃,实在是叫我心中难过。”
张显宗和黄观齐齐回头,见吴言信负手而来,招呼一声。
“不晚不晚,热闹随时有,你我机会可不常有。”
“你说的机会是什么意思?看来你颇有收获。”
吴言信睁大了眼睛,啧啧称奇:“连中三元的脑子这么好使?”
张显宗呼吸声都急促了,忙问道:“可说什么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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