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是那个韩大,他叫韩通,就是邛州人,只不过家早没了。这人武艺不错,在保义军中就是有名的勇士,弓箭用得很好,长枪也不错。
同他一块的还有两个,都很壮实,名字也很有时代特色,一个叫钱铁佛、一个叫韦金刚。
赵怀安发现大唐祖宗们特别爱取这些佛教相关的名字,他这些天和忠武军那边的人也打熟了,就遇到好些个叫金刚的。
钱铁佛、韦金刚两个有点憨,说什么巴柔、拳术他们都不爱学,只爱用铁锏。
为此赵怀安还从李师泰那边淘了两面铁锏,然后让这两个自己琢磨去吧。
但真正让赵怀安惊喜的,还是宋使君送来的那三十个被俘的唐军,他们是真的有武艺,其中还有四个牙兵出身的最出挑。
一个是来自定边军的陆仲元,善用横刀。定边军是川西境内的边军了,当年就是抵御南诏人的主力,军号甚至比赵怀安以前的黎州军都要响亮。
但四年前,定边军和南诏军的战斗中元气大伤,这个陆仲元就是那会流出去的。
还有一个善用陌刀的,那是来自兖海军的,叫周德兴,一个地道的山东大汉,赵怀安前世就是苏北那片的,听着口音就觉得亲切。
除了这两个,还有一个是神策军的,叫陈法海,之前做过神策军的队将,但四年前因得罪上官被鞭笞出营,只能留在成都卖力气。
前段时间成都招募市井闾左支援邛州,这陈法海就是那个时候重回军中的,但不幸又被南诏人俘了。
以上三人都各有所长,但真正让赵怀安惊讶的就是第四个,他叫郭从云,此人竟然号称会马槊。
他是出自博野军的,四年前随军从凤翔入蜀参加成都之战,之后一直驻扎成都,于前些日被俘。
如果此人说的是真的话,那这人在赵怀安的团队中就是妥妥的高端人才。
赵怀安的队伍中,就何文钦那小子会骑马,他们寨子那边不远就是一片山巅草场,自小骑。
但何文钦不会槊啊,其实不仅他不会,甚至成都突将的那些精锐,会马槊的也不多。
所以按道理,即便郭从云丢了主将,犯了军法,但以他的能力,去哪都有人要的,也不知道怎么就被塞到赵怀安这边了。
这也算是捡了个小漏吧。
本来赵怀安还挺高兴的,但有一次和李师泰那些忠武军牙兵吃酒,他又被笑了一顿。
原来在人家忠武军中,马槊不是有手就行?是的,中原第一强藩的职业武人就是这么牛。
而且人家还说了,他们淮西马军独步中原,丝毫不虚北面的三家。
这就让赵怀安吃惊了,这淮西还有地方养马吗?
当然,疑惑归疑惑,赵怀安最后还是把李师泰拉过来捶了一顿,教他们什么是尊师重道。
但不论怎么样,这四个牙兵都是精锐武士,虽来自不同藩镇,但都参加过四年前的那场成都大战。
说个不客气的,赵怀安除了拳脚能教一教,其他的都还得和这四人学一学呢。
不仅是弓马大槊,还有如列阵旗鼓,这些赵怀安都是一窍不通。不懂这些,如何能做一个合格的骄横武人?
所以赵怀安把这四人拉了出来,专门做为教头,给自己和一众门徒授艺。
就这样,他们一路行军,只要休息就教授武艺,也在过程中,彼此熟络起来。
到这个时候,赵怀安这个团队才有了凝聚力,但不多。
这一路,鲜于岳也常来赵怀安这边,只是次数明显变少了,这不得不让赵怀安感叹,这结义还没多久,交情怎么就淡了呢。
当然,这只是赵怀安的矫情,因为人家鲜于岳这段时间疯狂进步,已经是宋使君的头号侧近,管理全队大小事。
这种情况下还能来看赵怀安那么多次,那是真看重这份兄弟情了。
此外赵怀安的那位贵人,宋建的身体也好了差不多了,还屈尊降贵来看过一次赵怀安,看到赵怀安这边苦练武艺不缀,夸了一句“很有精神”,就走了。
这弄得赵怀安更加没底了,有时候啊,收人家的礼太重了,这心是真慌。
此后,宋建又让人拨了一车稻米给赵怀安,然后就再没联系过他。
就这样,赵怀安在学习和怀疑中度过了乾符元年的十一月。
直到十二月的第二天,他们这支兵马终于赶到了邛州前线,然后就下大雪了。
这是川西迎来的第一场大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