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吐蕃人的攻击都被铁甲挡着,而赵怀安却是刀刀致命。从他冲进来,吐蕃人的惨叫声就没停过。
在和一名吐蕃武士对刀后,赵怀安将刀一扭,顺势斩断了那人的两根手指。
那吐蕃武士一声惨叫后,手里的刀也掉落在地,但这人悍不畏死高喊着,就要撞向赵怀安。
赵怀安将刀抡起,森寒刀光抡出半圆,一刀砍掉了这人的首级。
鲜血从这人的脖颈上喷涌,奔跑着的身躯失去动能跪在了赵怀安的脚下。
“呼哧。”
“呼哧。”
铁面下,赵怀安大汗淋漓,飙升的肾上腺素让他的太阳穴鼓涨得生疼,看着那仅剩的吐蕃贵族瘫软在地,他缓步走了上去。
此时的吐蕃贵族已经完全吓傻了,眼前的血肉横飞、断肢残臂,简直比佛经中说的修罗地狱都更加恐怖。
而更加恐怖的是,他就在地狱中,恶鬼正走向自己。
看着瘫软放弃的吐蕃贵族,赵怀安满脸不屑,接着手里的横刀就劈了下去。
寒光间,这人的发髻被劈飞。
忽然,赵怀安闻到了一股尿骚味,本来就被腥骚味熏得慌,又被这尿味一冲,赵怀安气得用刀把捶了一下吐蕃贵族的鼻子。
那人哀嚎一声,鼻血糊满了下巴,却一点不敢动。
骂了句废物,赵怀安将这人一脚踢翻,随后拉着他的领子就拖出了帐篷。
此时营地已经乱做一团,不少吐蕃兵已经从帐篷中爬了出来,惊慌失措。
扫了一眼,赵怀安对后面的孙泰大喊:
“和这人说,让那些吐蕃人都投降。”
孙泰还有点发懵,然后用吐蕃语对那贵族大喊,甚至还用手抽着那人的脸。
那贵族惊慌地对营地大喊。
也不知道他喊了什么,反正吐蕃人的抵抗越来越弱了,最后真就陆续丢掉了兵刃跪在了地上。
望着面露谄媚的吐蕃贵族,赵怀安摇了摇头,让孙泰等人将这些俘虏都绑到中间的空地上。
这一场夜袭,终究是他赢了!
……
但赵怀安的喜悦只停留了片刻。
因为他看见老墨跪坐在地上,扶着一名重伤的夷人同伴,满脸悲戚无助。
心里一紧,赵怀安连忙上前询问情况。
看到赵怀安走来,老墨慌忙抬头,恳求道:
“恩主,救一救他,救一救他吧,他是个好人。”
赵怀安蹲下给他检查伤口,发现他最致命的伤是从腋窝下贯穿的,那里是甲胄的薄弱处,此刻大股大股的血液正从伤口处流出,根本止不住。
那夷人的脸色越发苍白了,他感觉到生命在流逝,终于死心恳求地对老墨说了后事。
老墨双手都是鲜血,一边听一边悲戚点头。
声音袅袅无音,这个从大山出来的夷人终究是魂归大山了。
此刻,老墨再也忍不住,嚎啕大哭。
这会,老六他们已经将营地内的火把点燃,将中央地照得光亮。
赵怀安这个时候才真正看清这夷人的脸,认出了这名夷人,他和老墨是一个部落的,只是和老墨孤寡不同,他有老婆和孩子。
叹了一口气,赵怀安拍了拍老墨的肩膀,问道:
“他有什么遗言?”
老墨抽泣着,肩膀一耸一耸,哑着嗓子道:
“他让我把恩主给的银钱送回寨里,说要给他的娃打个银镯子。”
说着,老墨再忍不住,大喊:
“但寨子早没了,早没了啊!他根本就不知道,那些吐蕃人早就把寨子给灭了呀。”
呜呜呜。
悲伤在众人之间传递着,尤其是当赵六他们又从其他帐篷中搬出了两具尸体,这种氛围就更压抑了。
这两个也是夷人,他们虽然穿着铁甲,但终究体能弱,被吐蕃人联手摁在了地上,然后用手捏爆了眼珠,最后用匕首杀死了。
赵怀安看向了中间的这群吐蕃俘虏,他们有十六人,人数几与赵怀安这边相当,可一旦丧了胆气,失了头领,也与牛羊无异。
不过当营地内的火把支起,这些人在看到突袭他们的敌人竟然只有十几人,其中大半还是卑贱的夷人,他们的眼神开始闪烁。
但边上的鲜于岳等人死死弹压着,直到赵怀安走了过来,一手一个将两个吐蕃人从人群中拉出,身后的吐蕃人齐齐一抖,埋着头再不敢看。
被拖出的两人,他们的手指沾满了鲜血,似乎明白了什么,疯狂扭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