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觉得他像不像通缉令上的人。”
村口处,两名青年窃窃私语。
“很像!八成就是他!”
“通缉令上说,只要发现他的踪迹,赏赐一百两黄金。我们立刻去官府禀告,届时我们各得五十金。”
“通缉的是大宋皇子,如此会不会大逆不道?”
“狗屁皇子,现在是金人当家。听说太上皇和皇帝都被金人抓了,哪还有什么皇子?有五十两黄金,我们就可以荣华富贵,不必待在这穷山恶水之中。”
“有道理!我们快点去栾城,别让他们跑了……”
说着,两名青年悄悄离开村子,向东北方向快步而行。
他们是村里的泼皮无赖,一个叫李义,一个叫张忠。
平日游手好闲,不从事农耕,与周围乡里的泼皮无赖勾搭在一起,做一些见不得人的营生。
前几日他们在栾城,看到一张通缉令。
金人宣读通缉令时,他们还开玩笑若得到一百两黄金,该去哪里潇洒。
在他们心里,钱财至高无上。金人没有抢到他们的村子,他们认为金人和赵宋朝廷没什么区别。
……
张忠和李义刚到官道上不久,就发现一队金人轻骑。
“军爷且慢……”
这队轻骑即将驰过官道时,张忠和李义赶紧横在官道上。
“大胆……你们想死吗?”
“啪!”
为首的金兵见宋人敢拦他们,一鞭子抽在张忠身上。
张忠疼得哇哇叫。李义立刻跪在地上大喊:“军爷饶命,我们发现通缉犯,特来向军爷禀告。”
不久前,金国皇帝完颜晟下达诏书:
自黄河以北,现在已经划开,深念有的百姓因为见城池被摧残才抗拒命令进行坚守,传下指令要招集他们给予安抚保全。倘若坚持不改,自然就要进行征讨。如果各军中有人敢于俘虏掠夺获取私利,肆意毁坏,应当受到惩罚。
这意味着明面上,不再允许金兵奸淫掳掠。
金人也开始治理河北的州县,制定规则。
希望能彻彻底底地将河北州县吞并。
而事实就是,金兵不可能因为完颜晟的诏书而秋毫无犯。
金兵将领也不会去约束军纪。尝过这种滋味,强行约束军纪,定会让金兵不满。
不过金国皇帝的诏书使金兵有所收敛。否则就不是一鞭子这么简单。
为首的金人听不懂汉语,还欲鞭挞。
但队伍之中恰好有生活在燕云的胡人,他能听懂汉语,连忙用女真语向金兵头领说道:“勃堇且慢,他们说发现通缉犯的踪迹……”
“快问他,是不是赵榛?”
金兵头领收起鞭子,迫不及待地问。
“是栾城中张贴的通缉令,大宋的皇子。”
李义听到转述后,向金兵头领回答道。
“他们现在在何方?”
金兵头领振奋,追问道。
“在我们村子附近,他们有十三人,还有十余匹马……”
李义补充道。
“就是他们,终于找到了!”
金兵头领一拍大腿。
“军爷要赶紧过去,他们只是在村子旁边休息,随时会离开。”
李义怕得不到赏金,向这些金兵催促道。
在他看来,这一队金兵有三十多骑,抓住赵榛易如反掌。
“速速带路,随我逮捕宋人皇子!”
金兵的头领是一名蒲辇,立功心切。
蒲辇是五十夫长,属于金国最低级的将官。
只要逮住赵榛,从蒲辇升迁到谋克是必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