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个到石桌前的村民,赵榛都会问陈玄靖其家中几口,老幼如何?
得到确切结果后,赵榛才开始用靴刀割肉。
割完后上秤。
第一个村民分了四斤肉,喜笑颜开。
足够一家老小美美吃一顿。
他没有立刻离开,想看看最终还有没有肉分。
实在不行,他再割回去点也无妨。
紧接着是第二、第三、第四家……
一直到第三十一家分完。
除去赵榛自留的马腿外,还剩下一些骨头和一块肉。
此时已经黄昏时分。
“剩下是你家的!”
赵榛指着这块肉,向陈玄靖说道。
陈玄靖有一个祖父,有父母,还有一个十二岁的妹妹,加上陈玄靖一共五口人。
按照赵榛的原则,老人和未成年比壮年男女多分两成。
他故意多减去一斤,因为切肉的时候会有损耗。
最终分配完毕!
“好嘞,多谢郎君。”
陈玄靖乐呵呵地收起这块肉,交给母亲。
“乡亲们,你们或许觉得自己分的比别人少。我分肉是按照家中人数。老人需要滋补,少年需要茁壮,故而要多分一些。剩下的骨头会熬成汤,于明日喝骨汤……如果有疑问的话,可以直接告诉我,我接受指教……”
夕阳西下,金光洒落,映衬着赵榛伟岸的身影,他耐心地向村民们解释分肉的规则。
村民们豁然开朗,对赵榛心服口服。
“如果当初的官吏和这位郎君一样,我们也不用躲入这山坳之中。”
一名老者触景生情,眼中微微湿润。
“这郎君真是不得了,小小年纪,竟能和丈人一般。”
“他是好人呀!”
“山桃熟了,我要拿来好好招待客人。”
“我家还有两个鸡蛋,一直舍不得吃。送过来给病人养身体。”
在村民们交口称赞的时候,陈玄靖也对赵榛这个比他年龄小许多的少年充满好奇。
他觉得赵榛比他祖父都公平。
面面俱到,连走得最慢的人,也不会觉得自己吃亏。
祖父曾说过商人重利益,满身铜臭味。
可赵榛和想象中的不一样。
“乡亲们且回各自家中煮肉,晚一些后,有空房的乡亲接纳一下远来的客人。”
陈英虎也从茅草屋中出来,他已为夏错、张伯奋等人包扎诊治,药也熬上。
村民们纷纷表示自家有空房可以接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