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平,终于要来了吗?
秦吏的手顿了一下,随后面无表情的扒着饭。
他比白起更早知道这个消息,所以也没什么好震惊的。
不过魏澜的反应就大了很多。
“什么意思?”
“年末,长平就要开战了,大王准备到时候让我领军,前去长平支援。”
白起看了秦吏一眼,想探知他的反应,但秦吏只是一昧干饭,似乎毫不在意。
“那么急?”
魏澜叹了口气。
她是不愿白起和秦吏前去长平的,但是她也知道这件事自己决定不了。
跟着白起那么多年,她对这种情况已经很熟悉了。
只不过每次听到消息,难免还是有些惆怅。
白起好说,作为坐镇中军的大将,不会有什么危险。
她真正担心的是秦吏,战场情况变化莫测,如果出了意外,是真的会死人的。
“吏儿?”
听到魏澜的声音,秦吏抬起头,嘴角还沾着饭粒。
“你师父说的话.......”
“我都知道的师娘,放心,我要是没点本事,怎么能当上师父的徒弟。”
“师娘你就放心吧。”
魏澜的神色复杂,默默为秦吏添上了一碗饭。
秦吏既然不想让她担心,那她自然也没必要说太多,扰的人心不宁。
晚饭,就在三人的沉默中结束。
只不过白起单独把秦吏留了下来,似乎还有话要说。
“吏儿,你觉得在战场上最重要的是什么?”
白起看着秦吏,一改往日的神态,变得严肃认真。
长平在即,他要在最短的时间内,全方位的提升秦吏,这是他作为一个师父的职责。
“谨慎?”
秦吏说完,看到白起摇了摇头。
“谨慎虽然重要,但是不够重要。”
“真正重要的,是对死亡的恐惧和敬畏。”
恐惧和敬畏?
秦吏若有所思。
毕竟只有恐惧死亡的人,才会想方设法的活下去。
至于对死亡的敬畏,则是规诫自己,不能因为在战场上杀人如麻,就可以轻视生命。
“不错,你很有悟性。”
白起点点头,这就是他要告诉秦吏的,也是他的经验。
“等到明日,我会把你扔进咸阳狱的死牢营,你在那里只有一个任务,就是把所有人杀了,然后出来。”
杀了,所有人?
“师父,我已经杀过人了,这是为了什么?”
秦吏不解,若是为了磨灭他不敢杀人的心结,白起这么安排确实可以。
但是,他已经杀过人了,完全不需要这一关才对。
“杀人?因心有仇恨而杀人,那也叫杀人?”
白起笑了,像是看到了曾经的自己。
在第一次上战场前,他也认为自己杀过一个人,就已经克服了对杀人的恐惧,但是直到亲身上了战场,他才意识到自己有多天真。
“真正的杀人是面对未曾相识的对手,你也能下的去手,看着对手的鲜血洒在你的身上,听着他的同胞对你的怒骂,然后砍下他同胞的头颅,这才叫杀人。”
“这,就是战场。”
看着沉默的秦吏,白起也没有逼秦吏现在就给出回答,他拍了拍秦吏的肩膀。
“好好想想吧,战场是不一样的。”
“不过不管你想不想的明白,明日的安排不会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