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显然,他魏疆不值得,或者说如今的穰侯府不值得。
魏疆瘫倒在椅子上,双眼无神。
“竟然选择了退婚。”
在他眼里,这退的不是婚,而是穰侯府的未来。
“爹,听说你给我安排了一门婚事,我可没说我要嫁人啊。”
门外突然跨进来一个清秀的姑娘,头上扎着一颗小丸子,肌肤细腻,带着几分俏皮。
魏莹刚进来,就意识到了不对劲,她那个一向严肃的父亲,此时却像失了魂一样,呆呆的愣着。
“爹,爹,你怎么了!”
魏莹焦急的拿手在魏疆的眼前晃了晃,眼角顿时泛出了豆大的泪珠。
“穰侯府的未来,没了。”
因为魏莹的呼喊,魏疆缓了口气,只不过脑子里,还想的是这件事。
“穰侯府的未来,爹你在说什么?”
“小姐,主上手里有东西。”
魏莹定睛看去,果然在魏疆手里发现一封手信。
她展开一看,里面的字迹很陌生,不过写信的人却称呼她的爹爹为兄长,她顿时就猜出了,这是她素未谋面的姑姑。
关于这个姑姑,魏莹曾不止一次听说过她的故事,她一直把这个敢爱敢恨,追求真爱的姑姑当做榜样。
只不过每次她想见见姑姑时,爹爹的脸色总是变得很古怪,所以她就没再提过。
而今,她见到了姑姑的笔迹,内容却是要退婚。
说实话,她不在意自己是不是被退婚的,这门亲事本来就没经过她的同意,她也是不同意的,被退了正好。
问题是,她的爹爹怎么会变成这样。
“爹,不就是被退婚了吗,我都不在意,你那么紧张干什么。”
魏莹倒了一杯茶水,缓缓递到魏疆的嘴边。
魏疆嘴唇嗡动,咽下水后好了一些。
“莹儿啊,帮你找个好人家,就是为父最后能做的事情了。”
“穰侯府衰败是必然的事情,我在还好,你爷爷的面子我也有一些,但是我死后,没人会帮你们的。”
“爹不想,穰侯府败在爹手里啊。”
魏疆说完,面色恢复了一些,只不过眼神依旧空洞。
“爹,非要联姻才行吗,说不定以后有我们家的机会呢。”
魏莹噘着嘴,她听不懂魏疆说的具体指什么,但是她不相信这么大一个穰侯府会那么简单的衰败。
“哎,你不懂。”
“若是日后,你能找个好人家,就好了,不会牵连到你。”
魏疆看着自己唯一的女儿,眼里满是眷恋。
魏莹不懂,他不怪她,他只怪自己没本事,不能重新把穰侯府撑起来。
魏莹低头,她从魏疆的眼神中读懂了,联姻,是整个穰侯府的生路。
“爹,只要我和那个秦吏结婚,穰侯府就会好起来吗?”
魏疆没有说话,他只是在赌秦吏不是个无情之人,武安君不是个无情之人。
不然就算联姻了,若是他们不想管穰侯府的事,他也没有办法。
穰侯府,竟然沦落到这种地步了吗,将希望寄托在别人的良心上。
魏莹眼神暗淡,她是不懂,但她不傻。
一场寄托在人性上的联姻,竟然被爹爹誉为穰侯府的希望,看来,爹爹也是无路可走了。
那么,她就陪爹爹赌上一场。
“小绿,备车,去武安君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