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何?”
“穰侯虽然逝世,但是家底犹在,你若是能和穰侯府搭上关系,日后的路能好走不少。”
“如果你是顾忌我和你师娘,大可不必。”
“毕竟是上一辈的恩怨,本来就和你们没关系。”
白起说了一大堆,秦吏只是摇了摇头。
在他的怀里,那块断玉依旧紧紧的贴着他。
“师父,我拒绝只是因为我自己的原因,和你们没有关系。”
“我曾经做过一个承诺,在那个承诺没有完成以前,我不会去想这件事。”
承诺....
白起想起了自己在咸阳狱里对秦吏说的话,他们之间也有一个承诺。
“既然你不愿,那就算了。”
“那这桩婚事,你打算怎么办?”
“退婚。”
秦吏抬头,眼神坚定。
就算是秦王指定的婚约,他也没办法接受。
他也有自己坚持的东西。
.........
“退婚!?”
穰侯府,魏疆看着侍从送来的信,不可思议的看着上面的字眼。
“兄长,我不知你为何突然想起和我家吏儿联姻,但是儿女婚事,不应全由父母做主,你虽讨得秦王旨意,但是恕小妹这次婉拒。”
“秦王那边,自有我丈夫前去解释,你无须担心。”
“请告诉魏莹,不是她不够好,而是秦吏如今还无心婚事,所幸这门婚事才刚刚定下,知晓的人不多,我们对此定会闭口不言,不会影响到她日后的婚嫁。”
“请兄长多加考虑。”
“魏澜,留。”
魏疆看着熟悉的字眼,叹了口气。
几十年过去,这是他第一次收到魏澜的手信。
他原本想利用联姻缓和一下两家的关系,如今看来,却是适得其反。
不仅秦吏拒绝,他也能看出,不管是魏澜还是白起,其实都对这份不请自来的婚事,没有多少好感。
可是,他也没办法。
自从穰侯被削去丞相之位后,穰侯府的地位一落千丈,不过骆驼虽死,比马犹大。
穰侯府虽然势弱,不过穰侯毕竟活着,一些人脉也还在,所以穰侯府的生活并不成什么问题。
可是,穰侯被贬到封地,随后便死了。
穰侯府的地位更加岌岌可危,魏疆想破了脑袋,都不知道如何维持穰侯府的地位。
魏家除了他的父亲,再没有出现能挑起大梁的人,假如他不能找到穰侯府的未来,那么未来的穰侯府只会被慢慢遗忘,这还是最好的结果。
要知道,穰侯当丞相那么多年,也是有不少政敌的,就算宗室之中,觊觎穰侯府的也不少。
就在这个时候,秦吏出现了。
武安君的弟子,力压范雎,一招击败蒙武,长得又俊俏。
种种buff的叠加下,让魏疆想到了一个办法,就是联姻。
他的妹妹是武安君的夫人,本就带着一层割不断的联系,虽然大有老死不相往来的架势,但是这是他唯一能抓住的救命稻草。
他不可能放弃。
其实在他想到联姻这个办法的时候,他就猜到了结果,武安君府肯定会拒绝。
所以他选择多做一步,通过秦王直接安排婚事,这样,武安君府总该给秦王一个面子吧。
可事实是,魏疆想的太多了,武安君给秦王面子的前提是,这份面子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