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罪,好一个无罪。”
他还以为秦吏能说出什么高谈阔论,结果就是告诉他无罪。
“秦吏,在座的各位都不是傻子,这种荒谬的言论,还是不要拿出来丢脸了吧。”
围观的众人不语,他们只想看戏,但是可不想波及到自己。
“难道他是人,我被杀死的父母就不是人吗?”
“他的儿子杀了人,自然会有法律惩治他,你杀了他,法律也要惩治你!”
要不是他知道这些勋贵的暗箱操作,他可能还真会相信范雎的这番话,但是现在,他早已不抱希望,他能相信的只有自己。
罚钱一吊,杖五?
他们不知实情,但是从范雎变色的脸上,也能猜出秦吏说的是对的。
“只有这点惩罚,拿人当狗呢。”
“可惜啊,这么好的一个小伙子,就这么家破人亡了。”
“你说的实情确实存在,所以经过我的复查,当年审判案件的判官已经被我处死,如今杀人凶手也被你杀死,你是不是也该伏法。”
秦吏原本以为范雎只是贺阳找的靠山,但是如果只是这样,范雎完全不用付出那么大的代价,如今看来,只有一种可能,就是范雎在针对白起。
“范相不如当场自尽,就算我杀死的,等两年再让大王来复审处理我如何?”
所有人都惊讶的看着秦吏,这小子也真敢说,怕是要把范相得罪死了。
朝堂上表情最丰富的当属范雎和白起,前者阴沉,后者赞赏。
“我倒要问问范相,一个恶贯满盈之徒,究竟有什么值得你为之辩护的。怪不得秦国的立国之本,秦法会沦落到人人厌弃的地步,怕不是都是范相这样的人,为了自己的利益,肆意扭曲法条,才导致的。”
“范相,究竟是我这个斩杀恶徒的人在坏秦国的根基,还是你这个只用秦律为自己谋利的人在坏秦国的根基!”
秦律其实没有秦吏说的那么糟糕,秦吏自己也知道。
他只认结果。
只不过这一次没有人看向秦吏,甚至没有人看向范雎。
“原来秦律,在你眼里已经差到了这种地步吗?”
“寡人,还是第一次听到呢。”
然而他越是这样,底下的人越是慌张,有些人的腿甚至打起了摆子。
范雎跪伏在地,低下的头勾起一丝嘴角。
他可是知道,作为一个有进取心的君王,秦昭襄王对这些是很重视的。
“这么说,秦律没有问题?”
“当然没有问题,秦律已经足够完善,说是六国中最好的律令也不为过。”
“执行秦律的人,”
“执行秦律的人........”
“哈哈哈哈哈,武安君,你可是收了一个好徒弟啊。”
“是的,大王,我确实收了一个好徒弟。”
“怎么说,把他让给我,刚好廷尉那里还缺一个廷尉监。”
“那还真是可惜了。”
虽然他原本的打算没有完成,但是发现秦吏的惊喜,足以冲散他的那点不快。
听见秦昭襄王的判决,瘫倒在地上的贺阳面如死灰,攥紧了怀里的一抹寒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