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秦王相召已经过去了两日,秦吏的剑功也从持剑变成了刺剑。
“一千零一,一千零二......”
秦吏右手持剑,手中剑胚径直刺向前方,一下又一下。
直到最后,若不是能看见手中剑胚,他还以为自己的手臂不存在了,已经累的失去了知觉。
“森!”
直到最后一刺结束,秦吏张大嘴,贪婪的呼吸着空气,剑胚则是被他当做了支撑,杵在地上。
有一千五吗,还是两千?
秦吏到了后面,已经没有心思去数自己刺了多少剑,全凭他自己的意志力强撑着,只不过身体素质强横如他,也没有支撑太久。
“师父,如何?”
“还不错。”
白起在凉亭里,从头看到了尾,心中微惊。
若是寻常人,能够刺出六七百剑都是极限,可是秦吏足足刺出了一千八百剑,足足有常人的三倍之多,甚至到了最后,秦吏的剑风依旧平稳,只是准头略有不足。
他呷了口茶,那杯早就举起来的茶,直到此刻才入喉,早就失去了温润,带着丝丝清凉。
不过即便如此,白起也依旧一饮而尽。
“吏儿,再练两日,为师便为你去寻一位剑术师傅,届时你就可以练习剑招了。”
“师父不亲自教我吗?”
秦吏站起身,提着剑胚。
那柄一开始让他感到吃惊的剑胚,此刻已经化作无物,和他的手臂连在了一起。
他记得白起的剑术也不错来着,而且比起其他人的剑招,明显白起的剑术更加符合他的风范,没有花里胡哨的剑招,出招即杀人。
“不了,我之剑招,杀人有余,但是御敌有缺。”
“你跟我不同,我现在只需要坐阵中军,不管剑术如何,够用就好。”
“你是要在前线的,若是一昧杀敌,怕是会损在军前,还是修习一些御敌之术更好,至于我的剑法,等你学成,我自会再行教你。”
这是白起思量之后的决定,过刚易折,他不是不懂这个道理,一柄剑要求锋利的同时,也必须坚韧。
他要的不是消耗品,这柄剑是他留给大秦的礼物。
所以他还是决定让秦吏先修习相对圆滑的剑术,至于人选,他的心里也已经有了决定。
除此之外,他还有一件事要教给秦吏。
“吏儿,你可知那日在咸阳狱,为何我能赢你?”
提及此事,秦吏也觉得里面疑点重重,明明一开始他和白起的气力都杀、差不多,剩下的只是比拼耐力的问题,结果白起就像磕了兴奋剂一样,气力突然变大,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
而今白起主动提起,秦吏也是十分好奇。
“徒儿不知,难道师父也是天生巨力?”
“天生巨力,哪有那么容易。”
白起摇摇头,像秦吏这样的存在,不知道多少年才能出现一个,能让他遇上都是走了大运。
为了更好的让秦吏理解,白起捡起了地上的一片落叶。
嗖!
落叶发出一阵破空之声,径直定入院中的枯树上,连带着枯败的枝丫都微微摇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