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唤我去咸阳宫?秦王要见我?
他抬起还在略微颤抖的手,手心处果然已经被磨出了血迹。
“师娘,秦王怎么会突然传唤我?”
果不其然,魏澜的下一句话就让他猜到了原因。
“也不知道是谁吃了熊心豹子胆,你们有什么可以告的。”
“呸。”
“你那算是什么罪,要不是你师父拦着,我都打算给你发一块为民除害的牌匾,他们要真拿这件事状告你,我第一个不答应。”
“我早就做好了准备,只不过如今的场地从狱里换成了朝堂,对我而言没区别。”
秦吏毫不在意这件事,就算是在秦王面前又如何,他身后站的可是几千年的先贤,这件事他问心无愧。
魏澜依旧不放心,命人准备着马车,想要和秦吏一起去。
“不用了师娘,有我在呢。”
他是认真的,这件事由他而起,自然也应当由他结束。
既然秦吏想要自己面对,那么她这个师娘没理由不去信任。
魏澜轻轻握着秦吏的手,柔情之下是掩饰着的霸气。
“放心吧,师娘,这一次让我来把师父接回来吧。”
白起对他有大恩,他知道。
上一次,是白起把他从咸阳狱里带回了武安君府,现在,轮到他了。
.........
听着宫中内侍长长的尾音,秦吏深吸一口气,迈进了那个多少人穷极一生都无法进入的地方。
他的目光始终聚集在高堂上的那位,以及白起身上。
行过礼,秦吏直起身,和秦昭襄王互相打量着。
秦吏看着稳坐在高堂上的秦昭襄王,一点没有感觉到属于国君的气魄,反而像一个普通的老人一样。
甚至第二个儿子也只在他死后,活了一年,执掌秦国更是只有三天,就去世了。
不过能在战国条件这么差的生活环境下活那么久,秦吏也是佩服,换做后世,最差也是个百岁老人,能上新闻的那种。
尤其是秦吏穿的还是常服,手上还缠着缎带,给人的感觉像是落魄的寒门子弟一样。
白起坐在一边,稳坐泰山。
也许他的剑,更能让那群人认清真相。
秦昭襄王面带笑意,并没有发表多余的看法。
范雎见到秦吏的模样,原本忐忑的心一下子安定下来。
“秦吏,你可认识这人?”
“认得,阳泉君座下门客。”
若不是此人身份敏感,秦吏怕牵连到留在故里的那人,他早就送这两人父子团聚了,哪里还会有今天的事。
范雎有些意外,他还以为自己要和秦吏纠缠一番,秦吏如此干脆,倒是帮他省了些口舌。
“是。”
“是。”
“有一点我要纠正你一下。”
好不容易等到秦吏准备反驳,他也提上了一口气,准备用最凌厉的语言还击。
“我是杀了人,但是我从来没有说过我有罪。”
“牢里那人本就是死囚,又何来替死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