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起说这话不是为了打消范雎的疑虑,而是为了秦吏正名。
他可不想让秦吏给别人留下的印象,就是一个仰仗他威势的小人。
“天分?有没有天分还不是你一人说了算,白起,你可敢让他当朝对峙。”
“有何不可?秦王可否允许吾徒来此?”
秦昭襄王看着堂下的两人,脸上流露出一丝笑意,好久朝堂上都没有这么热闹了。
不过能让武安君说有天分的小子吗,寡人还真想看看。
希望不要让寡人失望。
一道道声音经由内侍的传递,出了咸阳宫。
“大王有令,宣武安君之徒,秦吏觐见!”
........
这真的是人能做到的吗?
秦吏强撑着自己的手臂,尽量保持着平稳,但是他的身体已经到了极限,不仅手臂,连双腿也在颤抖着。
而此时距离白起离开也才过了一个时辰。
他能感觉到手心已经被粗糙的剑柄磨破了,手臂每一次细微的颤抖,手心处都会传来蚂蚁噬咬般的感觉。
即便如此,他也没有放下的打算。
既然答应了白起,那么除非他晕倒,不然他不会强行为自己找理由休息。
这是一个男人的坚持。
魏澜在一边看着秦吏,脸上满是心疼。
她想劝秦吏休息一下,却张不开口,她深知此时让秦吏休息,不是在帮秦吏,而是在害秦吏。
秦吏在此刻每坚持一份,日后在战场上生存的几率也会高一分。
而让秦吏休息,就是在减少他生还的几率。
对于这点,她深有体会。
就在此时,守门的侍卫有小跑着来到了魏澜的身边。
“夫人,秦王有派人来了,还带有大人的口信。”
“让他进来。”
“是。”
不多时,一名太监就被迎了进来,依旧是之前的那位。
魏澜脸色高冷,甚至没有看太监一眼。
“念。”
“秦王请武安君之徒,秦吏,到咸阳宫觐见。”
“武安君的口信是,让夫人无须担心,有他在,秦吏公子定会无恙。”
魏澜听到前半句,脸色变得铁青,不过白起的口信让她的脸色缓和了些许,但是依旧有几分担忧。
“你可知,秦王先召家夫,又召家子,所为何事?”
“似乎是有人状告武安君和令徒,具体的,倒是不清楚。”
“知道了,下去领赏吧。”
走之前,太监还有些不放心,回头看了魏澜一眼。
他可是听说多,武安君的夫人可不好惹。
“夫人,大王和武安君,还在等着呢。”
“哼,你急什么,话带到就没你的事了。”
魏澜冷哼一声,顿时把太监吓得消失不见。
竟然有人敢状告老头子还有吏儿,看来武安君府沉寂久了,什么小猫小狗都敢来碰瓷。
刚好趁这个机会,魏澜让秦吏放下了剑胚。
“吏儿,你师父唤你前去咸阳宫。”
“莫怕,师娘陪着你一起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