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泉君坐下为嬴柱沏了一壶茶,笑意盈盈,仿佛刚才的失意是幻觉一般。
“演戏的人不重要,重要的是兄长能想的出这戏,才叫人佩服。”
虽然知道是阳泉君在恭维他,但嬴柱依旧十分受用,毕竟是他叫人给阳泉君说的消息。
“你说这人,会不会找上范雎?”
阳泉君沉思了一会,才回答道:“应该没问题,我已经按照兄长的吩咐安排下去了。”
“他想要对付武安君,只能从范雎那边下手。”
“那就好。”
嬴柱松了一口气。
阳泉君的脸上则是带着几分犹豫的看着嬴柱,又为嬴柱添上了一杯茶。
“有句话我不知道该问不该问?”
“你说。”
“兄长为何将这件事捅到范雎那边,这样不是会得罪武安君吗?”
嬴柱抿了口茶:“父王马上有大动作了。”
阳泉君的瞳孔微缩,有些震惊。
“兄长的意思是长平那边....”
“赵国快拖不住了,我们也是一样,不出意外的话,半年或者一年,长平就要开战。”
“到时候又是轮到白起发挥的时间,而且这场战役只能胜不能败,谁都不能那个时候搞小动作。”
“长平若是胜了,白起的名望将会达到一个顶峰,到时候在想动他代价太大,不如这时候先让他和范雎结怨,狗咬狗。”
“左右不过一步闲棋,成则成,不成也无妨。”
“兄长高明,不过若是武安君败了,岂不是....”
啪。
阳泉君的话还没说完,脸上顿时传来火辣辣的痛。
他回头看着嬴柱,迎上的是嬴柱狠厉的眼神。
“秦国,不会败。”
......
入夜,秦吏习惯性的摸着怀里的断玉。
自从他决定复仇的那一天起,他的身边就只剩下了两个人,一个是教他武学的师傅,一个就是断玉的主人。
至于其他人,生怕秦吏事发后牵连到他们,唯恐避之不及。
时间一长,他也习惯了,只是断玉的主人不在,难免有些寂寥。
屋外忽的闪过一团烛火,随后在秦吏的房前停了下来。
“吏儿,睡了吗?”
是师父。
秦吏从床上坐起来,翻身打开了门。
“还没呢,师父。”
白起穿着睡觉时的素衣,似乎是从床上爬起来的,所以秦吏很好奇,白起这么晚找自己什么事。
“进去说。”
秦吏在白起进去后,自然的关上了门。
“师父这么晚找我,是有什么急事吗?”
白起从怀里拿出一支短箭,依旧是秦吏杀人用的那支。
“我一直有一个疑问,你是怎么和墨家搭上线的,这个问题困扰了我很久。”
“当然,这如果是你的秘密,你可以选择保密,我只是好奇,不是必须跟我说。”
能让白起半夜想到跑来问自己,看来自己这个师父是相当好奇啊。
秦吏看着那支段短箭,之前的回忆历历在目。
怎么办,要告诉白起吗?还是隐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