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国和赵国在长平已经拉扯了两年,但是赵国闭门不出,秦国也没什么办法。
廉颇稳重又狡猾,不管秦国如何挑衅,就是闭门不出,偏偏他选的地方还易守难攻,这才拉扯几年之久。
白起知道秦王已经有些坐不住了,几十万秦军将士每日在长平消耗的粮草,都是一个天文数字。
哪怕秦国如今国富民强,但是也不能一直拖下去。
白起担忧的看了秦吏,跟在使者的身后。
临近走时,他还嘱咐秦吏不要偷懒。
秦吏点头应是,身体纹丝不动。他看出了白起有心事,也猜出了白起在想什么——长平之战。
作为白起生前的最后一舞,秦吏对这个时间节点记得很清晰,早在白起在狱里跟他对话的时候,秦吏就估算过时间,长平之战的爆发,就在今年年末。
他很想和白起说,长平之战开始还有几个月,让他不要那么担忧。
但是这个秘密他只能埋在心里。
对于年末的长平,秦吏深知自己是避不过去的,他也没想避过去。
既然做了白起的徒弟,那么有些事情就注定是他要背负的。
而他要做的,就是不断提升自己的实力,用自己打破一切困境。
.........
“武安君到!”
白起穿着换好的朝服,迈步走上咸阳宫。
这一条路,他从青年走到了暮年,对于这里的每一个台阶,他都很熟悉。
“武安君到!”
待白起走到大殿门前,内侍又高呼一声,好让里面的人听到。
白起跨步略过周围队列的官员,径直走到秦昭襄王下面,抱拳一拜。
“臣,白起,见过大王。”
“哈哈哈哈,白起,今天的事可是和你有关,快坐吧。”
秦昭襄王大手一挥,身边立马有人为白起添上了一把椅子。
周围的人看着秦昭襄王的模样,有些惊疑不定,虽然他们都知道白起劳苦功高,但是秦王赐座还是头一回。
有些人窃窃私语,是不是白起又立了什么功劳,才导致秦王恩宠,而阳泉君和太子则是一副看好戏的样子,不为所动。
白起见状也是松了一口气,应该不是关于长平的事,不然秦王不会这么轻松。
只是秦王的话也让他有些摸不着头脑,和自己有关,能是什么事?
没让众人疑惑太久,范雎站了出来,朗声道:“今日所来,乃是我请大王召集各位,只因有一事,事关国本,劳请诸位一起做个判决。”
“什么事,那么重要,竟然事关国本?”
“不知道呀,不过既然是丞相和大王一起说的事,应该很重要就是了。”
“不过还有丞相和大王没办法评定的事?总感觉有蹊跷啊。”
众人窃窃私语间,又有一人从店门前走了进来,只不过这人披头散发,眼目通红,看着甚是不堪。
“前几日,此人的儿子于闹市被人所杀,待到凶手被缉拿后,原以为会被严惩,但是却被人以权势相协,放了行凶者不说,竟然还招人替死,妄图瞒天过海。”
范雎言辞慷慨,听的众人也是一阵心胸激荡,暗骂声不绝于耳。
然而范雎接下来说的话,却让大堂彻底静了下来。
“此人,就是武安君,白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