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雎跪在地上,没有抬头。
但是他现在已经不在乎这些了,他更关心的是,秦昭襄王之前说的话。
秦昭襄王没有说完,显然是在提醒他,如果他不能解决好这件事,那么后果远比今天的事情更为严重。
范雎知道此举会得罪很多人,但是他别无选择,得罪再多的人,也比得罪秦王强。
“就是,竟然能让大王和武安君同时看中,真是羡煞旁人啊。”
“若是其他人,我就羡慕嫉妒恨,可有大王和武安君的双重认可,我也只能羡慕一下了。”
如果此时不是有秦昭襄王和武安君在场,他们都想把秦吏围起来谈论一下婚嫁。
六国一日不灭,他的身份只会是秦国的剑。
权势?不过尔尔。
“范相,你想创造一个怎样的秦律?”
“我有一句话想送给范相。”
为了曾经的自己,也为了秦国的百姓。
范雎沉思片刻,虽明其义,不得其解。
秦吏知道自己还有其他事情要做,所以他只能送给范雎一句话,至于范雎能不能懂,那就是范雎的事了。
他刚在白起身边站定,心里却没由来的一惊,一股凉意直窜头顶。
秦吏无比相信自己的直觉,所以他的身体在下一刻就做出了动作。
“去死吧,秦吏!”
他现在心里只有一个想法,就是杀了秦吏。
哪怕杀了秦吏后,他被千刀万剐,他也无怨无悔。
“保护大王!”
找死!
一个纵容自己儿子行凶,甚至提供帮助的人,秦吏实在无法无法想象,贺阳是怎么能拿起剑指着他的。
砰!
很多人直到贺阳被踢飞到大堂的柱子上,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这时的人群才乌泱泱的朝着秦昭襄王拥去,然后就看到范雎已经守在了秦昭襄王的身边。
很多人在此时失去了对丞相的敬畏,纷纷在心里怒骂。
可这份功劳被范雎一个人抢了去,他们想混一下都混不成。
贺阳这一举动,不管成没成,至少把他拉上岸了,有了这次的伪·护驾之功,秦昭襄王刚才对他的敲打就不算什么,就算他完成的不好,秦王也不会再对他多加苛责。
他刚想看看情况,却见贺阳整个人正摊在石柱下,嘴角溢出鲜血,生死不知。
范雎话音刚落,一柄飞剑呼啸着飞过,将贺阳钉在了石柱上。
白起慢慢收回手,对着秦昭襄王缓缓道:“大王,乱臣贼子已被臣诛杀。”
秦昭襄王没有丝毫惊慌,眼神像是平静的湖水,地下藏着汹涌暗流。
“谢大王!”
这场针对秦吏和白起的博弈,最终以贺阳的身死结束。
回武安君府的路上,秦吏和白起都没有乘坐马车,而是并排走在一起。
白起走在秦吏面前,缓慢开口。
秦吏淡然道。
白起就没这个担忧了,他就是杀神,杀个人还需要向谁解释吗。
“杀子之仇不共戴天,永远不要天真的相信化干戈为玉帛这件事,就算他嘴上说着和解,也只会在暗地里盘算着怎样才能让你永世不得翻身。”
白起的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他可不是在跟秦吏说些大道理,这些都是他经历过的事。
秦吏点头称是,这些事情他比白起熟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