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步一走,引台阶而上,直达青天九阙。
最初的时候,孔丘是这么认为的。
然则....
这台阶怎么越走越奇怪?怎么走到了一片白茫茫的荒野?他看着周围的环境,脸上带着茫然和不解,整个人都愣在原地。
“先生,这....这是何处?”
“不是要去天宫赴宴么?”
樊生只是一挥手,这茫茫大雪地上便出现了简单的两个长桌,而后席地而坐:“这不就是天宫宴会吗?”
他笑着说道:“自我有了意识的时候起,我便隐隐约约能够感受到这天地之间的至理规律,混乱而又嘈杂,这世上除了我之外,再无仙神鬼怪之流。”
“如此一来,我所在的地方,不就是天宫吗?”
“而我参与的宴会,不就是天宫之宴吗?”
这话把孔丘都说的有些无语了,不过随即便是撒然一笑:“先生当真是顽趣。”
他同样是席地而坐。
令孔丘觉着古怪的是,周围明明大雪纷飞,可他却不知道为何没有觉着周身有丝毫的冷冽,只是觉着如同春日一样。
他探头看着周围的一切,脸上带着些许好奇。
“此处是何地?”
樊生不在意的说道:“茫茫雪昆仑而已。”
昆仑?
孔丘一顿,顿时想起来了此处距离他所在的吴越边境到底有多远,最开始的时候还觉着十分惊愕,但随即就想到面前的人并非凡人,所以心中的惊愕也就消散了。
或许对于鬼神之流来说,一息之间跨越千里是应当之事吧。
思及至此,也是拿起面前的酒杯倾倒一杯薄酒,而后抿了一口,杯中酒倒是寻常,喝着与凡俗之间的东西没有什么两样。
听风、看雪、饮酒,也算是一场快事。
只是不能询问自己内心的困惑,终究是让孔丘有些心里痒痒的,终于还是没有忍住看着樊生问道:“先生,您先前说,曾与老聃论道,不知您二位所论的道是什么?”
既然不能询问问题,那便问一问论道内容好了。
樊生放下酒杯,看着孔丘不由得叹了口气。
行吧。
装逼也没能让孔夫子忘记提出问题。
不过也正是孔丘的表现,才让樊生觉着有些“放松”,因为这才是历史中的那位“孔夫子”啊。
是说出三人行必有我师焉,是一直到了六七十岁还在学习的孔夫子,是那位就算没有后人、后世君王抬举,也依旧是诸子百家之首的儒家开创者、孔夫子。
此时的孔夫子没有后世的那许多名头,只是一个单纯的...孔夫子。
“老聃问了我一个问题。”
“何为道?”
何为道?
孔丘低头不语,只是在心里思索着这个问题。
片刻后抬起头看着樊生,神色认真而又严肃,像是变成了那个“孔夫子”,而非是面对朋友的“孔仲尼”。
“先生,敢问您的回答是?”
樊生说道:“我告诉他,我....便是道。”
听到这个答案,一时之间孔丘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有些哑然的坐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