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聃骑在牛背上缓缓而来,眉宇中带着几分疲惫。
他此行而来是为了躲避祸患的。
周王朝愈加腐朽,中原大地上的霸主越来越多,而那“尊王攘夷”的口号越来越形同虚物,李聃觉着,周王室的崩塌、礼崩乐坏的那一日早晚会来到。
既然如此....不如去深山吧!
去往深山之中,便看不到一切的一切了。
他抬起头,看着那巍峨耸立的函谷关,又看到了那站在城门口的几个人。
“喜昨日夜观天象,见紫气东来浩浩汤汤三万里,惊觉大贤将至,于是在此等候。”
尹喜的神色中带着些许恭敬,而眼眸中却有着深深的算计,他太清楚面前的这位到底是什么人了!
名闻天下的老子!
“今日一见,果然有大贤而至函谷。”
他伸出手:“还请您入关内暂歇,也让喜略尽心意。”
老子垂眸,那一双苍目中仿佛什么都没有,又仿佛装着茫茫混沌一片,他并没有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
面前的人带着刀兵士卒在此地等候,他一个八十来岁的糟老头子还能做什么?
不过是看看这人到底想干什么罢了。
函谷关内
宴
尹喜客气而又带着些“威逼”的说着自己对“道”的喜爱,诉说着自己心中的一切,并且询问李聃这一次所行的目的,而在听闻老子要“西出”归隐的时候,尹喜的脸上划过一抹痛苦之色。
脸颊上两滴泪水缓缓流下。
“如您这般的圣贤之人,竟然也要归隐山林了吗?”
“这实在是令人感到悲伤的事情啊。”
“您这一去,不知多少年,不知是否还有再见之日,还请您留下您的思想吧,如此也可让您的思想不被丢失,教化天下众人。”
言毕,一招手,身后便出现了几个士卒,手中拿着“竹刀”、竹简,象征性的站在尹喜的身旁:“您既然要归隐了,那么还请您留下些许圣贤之言吧。”
“以此也可教化天下。”
一副十分卑微的样子,但实则周围士卒手中的“兵器”未曾放下,这函谷关的宴会之上只有李聃一人是“外人”,其余人的脸上都带着“恳切”的神色。
李聃缓缓叹了口气。
今日这书,他大概是非写不可了。
但写,也是要分一个写的方法的。
他缓缓站起身来,脸上带着平和的神色,一个垂暮的老人能在这乱世中活到八十岁,这是何等不容易的事情?也从侧面可以看出这位到底是多么的有智慧了。
李聃轻声道:“明日清晨,函谷关外。”
“于朝阳初生之时,便留下些许拙见。”
“今日之宴,守令怕也未曾准备好吧。”
他环视着周围,看到了谁,谁便低下了头颅。
老子何许人也?
邦周“守藏室吏”、对孔丘有指点之恩的老师。
谁敢真的明面上强迫这位?
孔丘为何在乱世中游荡、周游列国而可以无事发生?只是因为他带着几千个打手?当然不是了。
是因为他的弟子们有“尊贵”的人,不少弟子都在列国当大官、甚至本身就出身于贵族....孔丘本身也是贵族。
天下何人不给他一点薄面?
尤其是在这个时候,在这个孔丘准备回到鲁国、执掌鲁国的时候。
此时...春秋末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