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秋年间的华夏大地并不算和平。
这是樊生在周游列国的时候最大的感触,触目可及的除了战争之外就是战争,黔首们生活在动乱与不安当中,可能第二日便看不到天空中的太阳了。
四处都是动荡、四处都是疲惫。
遍地疮痍。
一个偏僻的乡村
樊生走的有些累了,随意的坐在村子口的大石头上,村子里零零星星的几个人一起走着,似乎是要去耕作。
见到樊生这个陌生人不由自主的停下了脚步,而后便是十分恭敬的点头,走到面前。
其中一位年龄稍大、看起来四十多的老丈脸上带着皱纹。
“贵人,您这是从何处来,又要去往什么地方呢?”
对于这个贫穷而又落后的村子来说,这样子一个身着华丽、整齐、甚至脚下穿着都应当是“绢帛”做成鞋子的樊生,算是他们招惹不起的贵人了。
这个时代想要分辨一个人是否出身贵族、亦或者有很高的身世,是一个很简单的事情。
因为大多数的人穿着不可能如此的“华丽”“整齐”,甚至大多数的黔首处于一种衣不蔽体的情况,身上披着麻布,将重点遮挡住,已经算是黔首中生活不错的人了。
这便是....春秋。
樊生笑了笑:“我从函谷关而来,沿着山河大川一路奔走,漫无目的,想要见一见这天下的一切。”
“老丈不必理会我,待歇息片刻,我便就离开了。”
老丈听着樊生的话,脸上浮现出些许惊讶的神色:“函谷关?可是秦国的那个函谷关么?”
他上下打量着樊生:“那里距此处可是有数千里啊!”
“您一个人走了如此遥远的距离么?”
老者神色更加恭敬了,对于这个时代来说,能够跨越数千里的人要么是饱学的“学者”,要么便是大贵族、甚至是可以跨越数国的大贵族。
樊生微微点头,感叹的说道:“是啊,已经如此遥远的距离了。”
他是敬王三十五年(公元前485年)自函谷关出发的,一路沿着毂水、济水、后又走濮水,一路走到了如今的这里,也就是大野泽。
用时半个月,一路走走停停,看着周围的风景。
春秋时期的旧事没有什么可以值得人们纪念的,但樊生不得不说,这个时期的中原华夏大地处于一种蛮荒而又苍茫的情景之下,别有一番风味。
樊生抬起头,看了一眼天上的太阳,冲着那几个老者笑了笑说道:“时候不早了,我便继续动身了,日落之前,还要抵达琅琊之地。”
说罢便要起身。
那老者一脸茫然,连忙拦住了樊生道:“贵人,琅琊之地....可是吴国、齐国边境的那个琅琊之地?”
他道:“那里距离此处五百余里,先生是否被人诓骗了?”
老者将樊生当做了那种不经常出门,所以被家中下人坑骗出来的贵族子弟。
这种大贵族家中常有这样的事情发生。
而一方面这样的一个贵族死在出现在他们村落附近,他们没有进行提醒——任由其四处乱走,死在某处的话,对他们村子也是一种灭顶之灾。
贵族们可不会理会到底是谁的问题。
另外一方面,这样的一个贵族对着自己的时候,也十分的平和,这让老者想要进行提醒。
两者加在一起,便有了老者劝告樊生的事情。
“您可千万不要受到旁人的蒙骗啊,还是快快回家去吧。”